刚下马,就撞上从外头回来的唐小凤。
她从马上跳下来,跑向鹿鸣,开心地问:“鹿侍郎,你是来找我的吗?”
鹿鸣疏离道:“鹿某是来找令尊的。”
“那我带你去找他!”唐小凤说着,就要去拉鹿鸣的胳膊。
鹿鸣侧身避过:“唐小姐,好意心领了。不过男女授受不亲,你先进去,我在这里再等会。”
唐小凤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什么,点了点头:“好啊!”
鹿鸣等她进去后,才让人通报。
结果他在茶房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唐骏一直没有派人请他进去。
鹿鸣没了耐心,起身冲一旁的下人道:“既然唐司使不得空,那我改日再来。”
唐家下人恭恭敬敬地将他送出门。
鹿鸣抬眸看了眼唐府的牌匾,眼底闪过一抹厌烦,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正准备离开,这时从对面府邸出来一个下人,朝他走来,行过礼后恭敬道:“鹿侍郎是想见唐司使吗?我家小姐让小的告诉您,唐司使今日去了城外的大佛寺,明日午后才会回来。”
鹿鸣得了准信,道谢后,上马离开。
唐府,唐小凤听闻岳钗差人向鹿鸣卖好,用力地将手中的花剪拍在石桌上,恨恨地骂了句“贱人”。
她水润的眼眸中跃动着怒火:“害死了大哥,竟然还有脸面勾搭旁的男人!”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她喜欢鹿侍郎,我偏要抢过来!让人盯紧了门房和书房,我要知道他找我爹到底所为何事!”
“是,小姐。”
回到上京后,陈鸢鸢带着一箱笼的谓州特产回了太师府。
范青秀先回了趟慧心医局,将荷包给黄英她们分了,又服了这两日鹿鸣送来的晨露,最后带着一坛菊花酒和靴子去了梁王府。
不过短短几日,宗权已经习惯夜里有范青秀同处一室,听到她的呼吸,他会觉得心情舒畅。
昨夜没有她的气息,他辗转反侧,睡得很不踏实。
今日早上起来,他就开始期待天黑,天黑了,她就回来了。
终于等到天黑,他手里握着一卷书,时不时翻动,但耳朵却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外面的动静,目光也时不时地投向门口。
不知失望了多少次,他突然恼了,放下手中的书,打算去榻上躺着。他也没有那么期待她回来。
谁知刚躺下,外面就传来脚步声,宗权一个鲤鱼打挺,惊坐起来。
范青秀已经走进来,看到他一副刚起来的模样,她扯了扯唇,轻嗤:“我还以为你会等我。”
宗权站起身,看向她手中的包袱,明知故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范青秀将包袱放在桌上,解开:“答应你的菊花酒和靴子。”顿了顿,又道:“要试试吗?”
宗权施施然地走过来,脱下脚上的木屐,换上范青秀给他买的靴子,嗯……前后左右都有些空。
范青秀问:“合适吗?”
宗权站起身走了两步,看向她的眼神亮光灼灼:“很合适。”
范青秀没有说这双鞋子只要三十文。
她在桌边坐下,问他:“想喝酒吗?”
看在靴子的份上,宗权不想扫她的兴,便吩咐内侍去准备些酒菜。
范青秀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你酒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