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舒叹了口气:“我昨日在御坊斋等了一下午,也没见到他。今日又去等了半天,还是没有见到。你们说,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范青秀和陈鸢鸢对视一眼,陈鸢鸢提议:“要不再进宫一趟?就让云舒扮成我另一个婢女葡萄!”
“我看行!”
三人进宫后,直奔太极殿。
但今日的太极殿外却多了不少羽林卫,为首的郎将似乎认识陈鸢鸢,换值后,他快步走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鸢鸢,你来太极殿做什么?”
陈鸢鸢一向不待见许君卓,这次为了谢云舒,难得给了他一个好脸色:“我找南玉有点事。”
“这两日恐怕不行。”他压低了声音:“陛下的病情又反复了,身边离不开荣嫔娘娘和玉公公。”
“原来是这个缘故。”陈鸢鸢呢喃了一声,然后冲许君卓道:“你去忙你的吧。”
许君卓殷勤得很:“万宾楼出了新菜,我请你……们吃。”
“不用!”陈鸢鸢摆了摆手,拉着范青秀往乾元殿的方向走去。
许君卓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失望。
走远了一些,范青秀问陈鸢鸢:“刚才那个郎将喜欢你?”
陈鸢鸢混不在意道:“从小就是我的跟屁虫,我之所以会变成哑巴,就是拜他所赐!”
“怎么讲?”
“从小他就爱跟着我,有次许家的一个姨娘雇了贼人想绑他,偏等不到他落单,就狠下心将我一起绑了,后来我找到逃跑的机会,想着同是天涯沦落人,总不能不管他,就带他一起跑,谁知不小心踩进了冰窟窿,最后两人都没跑成,还高热了好几天,从此我就成了哑巴。”
范青秀:“你倒是仗义。”
陈鸢鸢冷笑:“后来我就不愿意搭理他了,他倒是多年未娶,一直等着我。”
谢云舒:“瞧着倒是痴心,可惜克你。”
这话说到了陈鸢鸢的心坎上,恨不能当场跟谢云舒结拜。
“我就是嫁鸡嫁狗,嫁只狐狸满山跑,也不会嫁给一个天生克我的人!”
乾元殿,萧恪正在批阅积压的奏折,听到范青秀来了,有些惊讶,不是才分开,莫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他起身快步迎了出去,见到人才知道来的不止她一个。
他端起板正严肃的面孔:“今日怎么想起进宫来了?”
范青秀正要开口,陈鸢鸢先一步道:“秀秀,我和云舒去御花园赏花,你在这里跟太子义兄说话。”
说完,糊弄地行了一礼,就带着谢云舒走了。
范青秀无奈,只好跟着萧恪进了乾元殿,坐下后,她才道:“南玉答应了昨日会见云舒一面,但云舒等了两日都没看见他,我跟鸢鸢就陪她进宫看看。”
萧恪捏了捏眉心,替南玉解释:“这也不全然是南玉的错,父皇的病发得突然,身边一刻都离不开人。”
“陛下……还能撑得下去吗?”
这话也就范青秀敢直白地问出来,萧恪非但不觉得冒犯,还实话实说:“撑不了太久了,太医说,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
范青秀沉吟许久,问道:“需要我出手吗?”
萧恪摆了摆手:“寿数天定,逆天而为,必有所伤。这七年,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