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写了两份,摁完指印,晾干后,自己收起来一份,又递给萧恪一份:“你最好别逾期。”
萧恪:“不会的!”
范青秀抿了抿唇:“其实,还真有点期待你逾期。”
萧恪想到两人在天平村时被猪大肠恶心得三天三夜吃不下饭的惨样,低声但是坚决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两人四目相对,萧恪的目光慢慢移到范青秀鬓间的石榴花上,低声喃道:“一朵佳人玉钗上,只疑烧却翠云鬓。”
范青秀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萧恪失笑道:“御花园里的石榴花开得不错。”
“是不错,珊瑚映绿水一般,你若得闲,也该去看看的,这政务总是忙不完的。”
萧恪轻轻应了声“好”。
他的目光太过温柔,范青秀侧过身子:“银票我亲自去一趟陇原,送到陈时亓手里。”
萧恪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些吃味,凭什么银子是他借的,却是她送去给陈时亓。但仔细一想,她肯拿出二十万两,还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调理好自己,萧恪从一旁的卷缸里抽出一幅卷轴,递给范青秀:“这是这些日子以来,我收集的地动的要害和防范法子,你替我带给陈时亓。”
范青秀看向萧恪的眼神充满敬佩:“一定帮你亲自送到他手里。”顿了顿,又道:“鸢鸢和云舒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萧恪目送她离开。
范青秀到御花园时,却没看到陈鸢鸢的身影,只有葫芦等在那里。
看到范青秀过来,她解释道:“太极殿的玉公公得了闲,我家小姐陪着谢姑娘去太极殿了。”
“那我们也过去吧。”
两人径直去了太极殿,正好看到陈鸢鸢在南玉的房间外偷看。
下一刻,南玉房间的窗户上又多了两个洞。
屋里边,南玉和谢云舒隔了有一段距离笔直地站着,谢云舒低着头,南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良久后,南玉无声叹了口气,先开口:“不是一直闹着要见我,怎么现在见到了,又不说话。”
谢云舒抬起头,偷偷觑了南玉一眼,干笑了两声:“大哥,你跟我记忆里的分毫不差,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被人噶了……那个。”
南玉扶额:“你还是闭嘴吧!”
谢云舒摸了摸鼻子:“抱歉哈,本来想夸你风采依旧,驻颜有术,嘴一秃噜,夸岔劈了。”
“你也还是老样子!”
谢云舒挺了挺胸脯:“大哥,你净睁眼说瞎话呢,我们分开时,我半大小子,黑不溜秋的,出去往山上一杵,谁能分得清我跟猴儿!”
“现在呢,女大十八变,不说是倾国倾城,那也是沉鱼落雁,美得让人摔跟头。”
南玉多看了她一眼,是高了、白了、发育了,从他的小兄弟,长成窈窕淑女了,前提是不张嘴。
说来也是好笑,以前在中州,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她男扮女装,两人算兄弟。现在,她恢复女装,是货真价实的女人,而他成了宫里的奴婢,说是姐妹也不为过。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