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舒猝然回头,疑惑地看向他:“大哥,你还有什么吩咐?”
“让你那三个朋友留下换窗纸的十两银子。”
外头,范青秀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站直了身子,佯装无事,摸了摸鼻子。
陈鸢鸢和葫芦反应过来后,也站直身子,摸了摸鼻子。
陈鸢鸢轻咳了一声,吩咐道:“葫芦,去拿十两银子给玉公公。”
葫芦老老实实地摸出十两银子,正要进屋,南玉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云舒就好。”
葫芦将银子塞给谢云舒。
谢云舒望向南玉:“给我做什么?”
南玉淡淡道:“我的银子不都在你那里。”
谢云舒哦了一声,又冲南玉笑了笑,才招呼范青秀和陈鸢鸢离开。
出宫后,马车上,陈鸢鸢冲谢云舒挤了挤眼,意味深长道:“我怎么瞧着你跟你大哥不是单纯的兄妹关系?”
谢云舒想到如今的南玉,悄悄红了脸颊:“情窦初开时,他的确是我唯一的春闺梦里人,不过在知道他做了公公后,我就没那个心思了。”
“没那个心思,你脸红什么?”
谢云舒干咳了一声:“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但是见到大哥后,想法不又变了嘛。有他这样的极品珠玉在前,你让我怎么看得上那些凡夫俗子!”
范青秀提醒她:“别忘了,你可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谢老爷和谢夫人可都指望着你招赘,好诞育谢家第三代。”
谢云舒看向范青秀:“你想得是不是太远了?”
“十八岁,正是该议婚的年纪。”
谢云舒:“……好了,秀秀你不许再开口了。”
范青秀如她所愿,没有再说扫兴的话。
虽然她并不觉得谢老爷和谢夫人的想法是对的,但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她不希望谢云舒在一时冲动之后饱尝苦果。
她希望她能考虑周全,这样的话,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支持她。
好吧,就算她做出错误的决定,她也会帮她。
几人又去万宾楼吃了一顿,喝得醉醺醺的,才分开。
陈鸢鸢被葫芦扶着上车时,还在鬼号:“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谢云舒倒是安静,靠在她身上,嘿嘿地笑。
范青秀扶她上车时,听到她低低地嘟囔了句:“大哥,我心悦你……”
范青秀抽了抽嘴角,真是可惜了,南玉不在。
送走两人,范青秀站在晚霞中,一阵微风吹过,她想,如果她喜欢的人成了公公,对方要如何打动她,她才情愿跟他携手一生。也许,是在他拒绝她的每一刻。
回到自己房间,她喝了两盏冷茶,才施展缩地成寸,去了陇原。
时间紧急,范青秀来不及慢慢找人,直接去了官府,巧的是,今日陈时亓正好在知州府。
听到衙役通报有个叫秀秀的姑娘找他,他下意识地想到范青秀,但又觉得不可能,于是问衙役:“那姑娘长什么样?”
“她戴了面纱,不过看得出,是个高挑的美人,那一双眼睛,如泛秋波,灵气逼人。”
秀秀确实长得高,眼睛生得也美,就算披麻袋,也能看出是个大美人。陈时亓这般想着,快步朝外走去,最后直接小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