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发泄情绪,骂得是畅快了,完全没注意到,提着食盒在她旁边的谢汋眠,双眼里渗人的寒意。
养出江栩跟殷悦这种渣男贱女的老东西,拿什么资格来贬低谢家跟季庭深?!
还想让季庭深沦落到去天桥乞讨?
谢汋眠看,这个结局倒还挺适合江家这真正的一家四口的。
谢汋眠低垂着眼睫,浓密纤长的睫毛隐去了眼中的情绪,对江母那暗示她做些什么的含义视若无睹。
淡声道:“可惜,谢家有我爸跟我哥,再不济也还有不少的亲戚叔伯,无论如何也换不到让江栩来管理谢氏集团的地步。”
江母可没听出谢汋眠言语中的淡漠情绪,反而被这个假设中的利益冲昏了头脑,朝谢汋眠笑。
“话也不能怎么说,你可是谢家除你哥之外,第二顺位继承人!你跟江栩,怎么也比那些亲戚叔伯更有继承资格!”
谢汋眠脸色跟语调瞬间一冷,寒声问:“你是在诅咒我爸妈跟我哥?”
“啊……”江母看见她眼底的冷意,被权势利益冲昏了的头脑,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忙讪笑着摆手解释:“小谢,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自己人私底下闲聊,做不得数……”
谢汋眠:“如果真不会聊天的话,可以让江栩跟殷悦带你去做个手术,早点把舌头割了。”
“你——”
放下了身段,还是被谢汋眠这么羞辱的江母,当即怒指着谢汋眠的脑门,原形毕露的要开骂。
谢汋眠半点也没跟这老东西客气,将食盒轻轻放到一边,抓着那只食指戳着她脑门的手,利落的重重一拧——
江母那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的谩骂,瞬间变成了痛苦的凄厉惨叫声。
尖锐难听的超高分贝声音,哪怕开发商的隔音做得再好,也还是将原本在房间内做着些什么的江栩跟殷悦从旖旎缠绵的氛围中惊醒。
殷悦还还好,出来的时候头发乱扎在脑后,嘴唇跟脸红得不太正常。
但江栩却是赤果着上身,开门出来的那一刻还在拉着西裤的拉链。
见到门外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还站在那冷眸睨着自己的谢汋眠,江栩先是愣了半秒,随即佯装无事发生的疾步上前。
“我正脱衣服准备洗澡呢,就听到妈的声音。”给自己目前的状况找了解释,江栩才关切地上前问:“妈怎么了?汋眠你没出什么事吧?”
“她能出什么事?!”江母一听儿子的话瞬间就炸了,眼泪鼻涕横流的用另一只手怒指着谢汋眠骂:“就是她,差点把你妈我的手给掰断了!”
“我活了大半辈子,哪怕是以前在乡下受穷的时候,也没被人这么下过这种手!”
“儿啊!这毒妇是想杀了你老娘我啊!”
江母指着谢汋眠,对着亲儿子跟真儿媳是又哭又闹时,谢汋眠冷冷的睨了眼那老东西又指着她的另一只好手。
“这只手也不想要了?”
“……”
刚吃了教训的江母,吓得急忙放下手,连那哭嚎连连的叫骂声也一并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