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音音。”王铁棍开口,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沈音音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里,却又不敢奢望能再见到的身影。
他就站在那里,逆着走廊的微光,像从天而降的神兵。
“棍……棍哥?”沈音音以为自己在做梦,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嗯,是我。”王铁棍走过去,在女人床前蹲下,与她平视。
灯光照在王铁棍棱角分明的脸上,眼神温柔而坚定,“我来接你了。”
沈音音的泪水决堤而下,扑进王铁棍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脖子,用尽了全身力气,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哽咽破碎,连日来积压的恐惧、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王铁棍紧紧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
“对不起,来晚了。”他低声道,“现在,跟我走。”
沈音音拼命点头,泪水沾湿了他的肩头。
她没有问怎么走,没有问能不能走成。
她只是相信。
他说来接她,就一定会带她离开。
王铁棍松开她,快速扫了一眼房间。床头柜上有几件散落的衣物,他扯过一件薄外套给她披上。
“外面守卫暂时清除了,但时间不多,必须马上走。”
沈音音抹了一把眼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抓住王铁棍的手。
“棍哥,我跟你走。”
王铁棍握紧她的手,牵着她快步走出房间,走下楼梯,穿过听雨楼的大门。
夜风扑面,带着湖水的微凉和自由的气息。
然而,就在他们踏出楼门的那一刻——
王铁棍脚步猛然顿住,周身汗毛炸起,一股极度危险的警兆如电流般蹿过脊椎!
他霍然转头。
西苑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灰袍、身形颀长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目光平静地望向他。
他的气息如同深潭,表面无波,内里却浩瀚如渊。
三境巅峰。
沈家总教头,宋沧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