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叫混乱?沈清焰若有所思地挖起一勺酸奶。
她唯一能想到跟这人私生活混乱有关的事情,大概就是报纸折页没有对齐。
“这么匆忙?是今天有手术吗?”
陆砚丞的声音突然响起,沈清焰手一顿。
回过神时,他已经看完了最后一版,正慢条斯理地折起报纸,边缘对齐得一丝不苟。
“嗯,今天有三台手术。”她停了停接着说,“最晚结束也要八点半左右了。”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手中那杯酸奶,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又抿了一口。
沈清焰端着酸奶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三米长的餐桌如同一条无形的界河,她的医学期刊在河西。
他的金融报告在河东,中间那片光洁的木头桌面是无人区。
“对了,物业发消息说,”她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车位登记需要结婚证复印件。我书房打印机没墨了,你那边方便把文件打印一下吗?”
这是两人之间惯有的对话,简单到如同精简的程序语言,没有多余的废话,直入主题。
陆砚丞抬手推了推眼镜。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金属镜框在他指间微微一闪。
“可以。”思考后,接着说,“复印件放玄关?”
“嗯,那我明天带下去。”
对话结束。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远处城市渐渐苏醒的嗡鸣。
沈清焰小口吃着酸奶,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
此时的陆砚丞的视线重新回到手机上。
他看屏幕的姿势很特别,身体微微后仰,手机举在视线水平位置,手指滑动屏幕的速度不快不慢。
阳光从他侧后方打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睫毛在颧骨上扫出极淡的影。
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五官端正俊逸,长相气质不输任何一位当红明星。
只是,传言不会空穴来风,要么传言是假的,要么眼前这副模样是假的。
她更倾向于后者,一个在海外摸爬滚打多年,最终杀回陆家分一杯羹的私生子。
所以,他绝不可能只是个作息规律的绅士。
“今晚有个酒会。”陆砚丞突然开口,视线仍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明德医疗基金会主办,邀请函写了携伴。”
沈清焰抬眼。明德基金会,她们医院最大的私立捐赠方之一。
“必须去?”
“不是必须。”他终于放下手机,十指在桌面交握,那是个谈判桌上常见的姿势,“但你在他们的合作医院。出席,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