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如既往的没有劝说,没有要求,只是把选项和可能的结果摊开在她面前。
成年人的交往模式,直接,高效,不涉情感,这是她喜欢的方式。
“我不一定会按时出现,最后一台手术如果顺利,七点前能结束。”她思考了片刻,接着说,“但毕竟外科手术变数大。”
陆砚丞点头表现理解,“地址和要求发你,能到,司机八点在医院门口等。不能到,我自己去。”
“好,就这么办吧!”
沈清焰默认了他的建议,继续吃着酸奶。
她很喜欢陆砚丞这种距离感,不越界,不追问,给彼此留足呼吸的空间。
沉默再次降临。
忽然,陆砚丞站起身,收拾着桌面,转身离去。
沈清焰以为他要续咖啡,没想到,他却走向冰箱打开冷藏室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玻璃瓶。
走回来,放在她手边的桌面上。
玻璃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你前天说医院空调太干。”陆砚丞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这个喷雾,实验室品牌,对咽喉刺激小。”
沈清焰顿时愣住,她确实说过。
大前天早上,她下夜班回来,嗓子干得发痒,随口抱怨了一句。
当时陆砚丞在看报纸,她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在听。
“谢谢。”她拿起瓶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
“不客气。”他已经坐回原位,重新拿起手机,“合作伙伴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次合理的资源调配。
可沈清焰握着那个小瓶子,轻轻点头。
不得不说,陆砚丞在丈夫这个角色完成度很高,以至于让她不得不好奇圈子里的传闻。
“陆砚丞。”她突然开口。
男人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深潭。
“外界传闻……”沈清焰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好奇,“说你在海外时,生活很不规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
这个问题越界了,打破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界限。
陆砚丞看了她几秒,然后,他极轻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浅,唇角只是轻轻上扬,但奇迹般地软化了他脸上那种过于规整的冷感。
“传闻还说什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比如我投资失败,欠债累累,才不得不回国联姻。”
沈清焰没说话。
“沈医生,”陆砚丞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你相信哪个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