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沅转身去拉门把手,手腕却被攥住。裴峥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站住。"他的声音沙哑,却听不出多少颤抖,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不悦,"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
"回家。"
"这就是你家!"
"不是了。"孟清沅甩开他的手,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裴峥,"她说,"你从来都没问过我,我想要什么。"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孟清沅冲进雨里,高跟鞋崴了一下,她干脆踢掉,赤脚走在冰冷的地面上。雨水混着眼泪流进嘴里,咸涩得像海。
她想起刚才在门缝里,裴峥握着林薇薇的手腕,指腹摩挲的样子。那个动作她太熟悉了——他曾在无数个深夜,这样摩挲她的手腕,说"清沅,乖一点"。
原来不是专属。
原来谁都可以。
"孟清沅!"
身后传来裴峥的声音,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感。她没回头,加快脚步冲向雕花铁门。
"清沅!你给我站住!"
脚步声越来越近,裴峥的掌心再次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他把她拽进怀里,西装外套裹住她湿透的肩膀,雪松香混着雨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周牧是喝多了胡说,林薇薇——"
"是什么?"孟清沅仰头看他,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是你养的另一只金丝雀?还是你准备换的那只"更听话"的鸟?"
裴峥的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非要在这时候发疯?"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动作里透着烦躁,"林薇薇是林正雄的女儿,我应酬她是为了城南那块地。你能不能懂点事?"
孟清沅愣住了。
她以为他会解释,会否认,会至少装一装愧疚。可他就这样轻飘飘地把"应酬"两个字扔出来,仿佛她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应酬?"她笑出声,眼泪却汹涌而出,"裴峥,你握着她手腕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城南的地,还是她比你怀里这个"更听话"?"
裴峥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冷笑:"你偷听?"
"我不偷听,"孟清沅的声音发抖,"我怎么知道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腻了"的玩意儿?"
"我只是随口一说。"他松开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火机在雨里打了两次才点燃,"清沅,别得寸进尺。我让你住进这里,给你资源,捧你演戏——"
"所以你买下了我。"
"我投资了你。"他吐出一口烟,眼神在雨幕里冷得像刀,"这三年,你从一个十八线爬到准一线,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现在跟我闹脾气,是想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