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沅猛地转头看向裴峥。
他站在窗边,依旧西装笔挺,那从容的姿态就好像不是身处警局,反而是在自家书房。
“你删了监控!”孟清沅声音发颤,不是疑问,是陈述。
裴峥抬眸,嘴角扬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证据呢?”
他走向她,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次都像是丈量好的,带着某种孟清沅参不透的从容。
“孟清沅。”裴峥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不高不低,又恰好让在场所有的人听到,“你说我非法拘禁,说我掐你脖子,说我强迫你……”
他停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送到她面前,“好好看看。”
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她自己——或者说是那个不认识的“她,”,穿着病号服坐在窗边冲着镜头回头微笑。那笑容温柔,顺从,就像一只被驯服的鸟。
“今天感觉好些了吗?”画外音是裴峥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柔软。
“好多了。”视频里的她说,“谢谢你陪我。”
“今晚想吃什么?”
视频里的她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只要是你做的,都想吃!”
一只大手从画面外伸进来,落在她的头顶,将她头发揉乱,“那你可不准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视频结束,裴峥收起手机,视线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这是半个月前的视频,”裴峥道,“你因出演《无声》而入戏太深,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情绪也时好时坏。作为男友的我,一直在帮你做康复治疗。而三天前——”
“你情绪再次奔溃,从家里跑出去导致出车祸,我一直守着你。你昏迷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别走’。”
他停顿,声音低下去,仿佛在说一个不愿承认的事实。
"现在你想告我,可以。但法官会问你——一个会拉着我的手说"别走"的女人,为什么突然要告我非法拘禁?"
孟清沅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那视频里的女人,确实是她的脸。可那种眼神,那种语气,那被驯服的柔顺——
都陌生得让她惊心!
“那不是我……”她颤抖着,“我不记得了,我失忆了……”
"法律上,"女警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某种无奈的客观,"无法证明您"当时"的非自愿性。而裴先生提供的医疗记录显示,您这半年……"
她递过另一份文件。
"患者孟清沅,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解离性遗忘,存在现实感丧失及身份认同混乱症状。建议长期监护治疗,监护人:裴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