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太暖,暖得刺眼。
让她甚至都不敢去探究,那究竟是不是真的。毕竟那温柔,那亲昵,在这短短几天内她根本就没有体会过。
孟清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指尖死死地攥着,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逼回眼眶里的热意。
她不该记。
不该想。
更不该,对一个把她当成玩具,随手就能让别人取代她的人,抱有半分不该有的念想。
咖啡萃取香气蔓延开来,孟清沅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脸上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她伸手一擦,指尖一片湿润。
不是泪!
是汗!
她端起咖啡杯走向门口,指尖触及门把手的瞬间,她顿住了。
客厅里的对话清晰地传过来——
“裴总,前辈真的好听话呀。”林薇薇的声音带着甜腻的恶意,“像条狗一样。”
“听话?”裴峥笑着,声音却冷得像冰,“她当然听话,毕竟已经被我驯了三年。”
驯!
这个字像是一把钝刀,缓慢的锯开孟清沅刚刚拼凑起来的,那些温暖的碎片。
三年,果然不是爱。
是驯。
不是陪伴。
是驯养。
是他精心布下的局,是他圈养玩具的手段,是他把她的真心、她的习惯、她的依赖,一点点磨成顺从的锁链。
她站在水吧门后,指尖死死攥着咖啡杯,杯壁的温度烫得掌心发疼,却远不及心口那阵密密麻麻、撕心裂肺的疼。
可客厅里的对话依旧没停——
“裴总好厉害啊!”林薇薇的娇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换做别人早就闹翻天了,也就是孟前辈,被您驯得那么乖。”
“不乖的东西,我还留着干什么。”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下,就像是弹走了袖口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不听话就驯到听话为止。”
孟清沅猛地闭上眼,眼泪终于不受控的落下来,滚烫,又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