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醒来后,她就格外困惑,既然他们曾经相爱,裴峥又为何会对她如此的极端,用尽手段将她控制,囚禁。
如今她明白了,或许那被她遗忘的三年,真是她自甘堕落的一厢情愿,在裴峥的眼里,她不过是他用“爱”的名义驯化的一条狗!
而她的失忆,就如同是他这个主人权威的挑衅!
高高在上的主人,怎会容忍一只不听话的狗呢?
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裴峥的声音还在门外飘,轻飘飘的,像讨论天气:"林小姐想学?不难,耐心点,什么野猫野狗都能驯服。"
"那孟前辈算野猫还是野狗呀?"
"她?"裴峥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某种孟清沅从未听过的、近乎残忍的温柔,"她最乖,乖得让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让人什么?"
"让人想毁掉。"
孟清沅猛地睁开眼,眼泪还在流,可眼底那片混沌的迷茫正在一点点龟裂。
那道裂痕之下,不是委屈,不是哀求,而是一片死寂的寒。
他要的从不是她的爱,不是她的记起,而是她乖顺、臣服、任他拿捏。
连她的温顺,在他眼里都只是为了方便毁掉。
咖啡杯在掌心剧烈颤抖,滚烫的液体溅出来,烫红了手背,她却像毫无知觉。
"前辈?"林薇薇的声音又近了,甜腻得像裹了蜜的砒霜,"咖啡怎么还没——"
孟清沅没有给她推门的机会。
她主动拉开了门。
林薇薇的手落在半空,瞧见她红红的眼眶,故意惊呼了一声,眉眼却是弯了起来,“前辈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咖啡太苦啦?”
孟清沅抬手,慢条斯理地擦过眼角,随后抬眼看她。
那眼神太静了,像一弯深潭,林薇薇下意识退后半步。
“没有。”孟清沅微笑,声音轻柔如常,“是蒸汽烫的。”
她端着咖啡走进客厅,步伐平稳,背脊挺直。经过林薇薇身边时,咖啡的馥郁香气蔓延开来,带来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
裴峥坐在沙发上,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尾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怎么这么久?”他问,语气是惯用的慵懒。
"研磨机卡了。"她将咖啡放在他面前,杯柄转向他惯用的右手角度,"你尝尝,水温92度,萃取23秒,应该是你喜欢的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