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骨节泛出冷白,一双深邃的眼沉沉锁着她,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
空气里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她每擦一下,他眼底的暗涌就深一分,从压抑的怒火,到被冒犯的阴寒,最后凝成一片淬了冰的占有欲。
“孟清沅。”
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可怕,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
她的动作一顿,却没有抬头,依旧背对着他,指尖还停留在红肿的唇上,浑身都绷成了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你在擦什么?”
裴峥俯身,灼热的气息缓缓靠近,裹挟着冷冽的压迫感,一寸寸缠上她的脖颈。
孟清沅呼吸骤然一滞,指尖下意识蜷缩,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回头。她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却危险的心跳,能感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正带着隐忍的力道缓缓收紧。
“擦我留下的痕迹?”
他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裹着淬了冰的阴鸷,“孟清沅,你是不是忘了,在我面前,你连厌恶我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狠狠将她的手从唇边扯下。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疼得蹙眉,指节泛白。
不等她挣扎,裴峥已然伸手,指腹粗暴地摩挲过她还带着伤痕的唇瓣,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像是在宣示自己的所有物。
“擦不掉的,孟清沅,你这辈子都擦不掉。”
孟清沅浑身一颤,终于忍不住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怒火,占有,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偏执,将她死死地困住,无处可逃。
“裴峥。”她声音嘶哑,仿佛还带着血腥味,却字字清晰,“你到底,在怕什么?”凝滞的空气被猛然撕开一条裂缝。
裴峥瞳孔骤缩,手中的力道更大了,似乎是要将她的唇瓣碾碎,血腥味再次蔓延开来,霎时间便染红了她森白的牙。
孟清沅却丝毫不觉得疼,眉宇间依旧带着淡淡的,讽刺的笑意,“一边说着我是随时可以扔的玩意儿,一边又死死把我拽在手里,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裴峥喉结剧烈滚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占有与克制不住的慌乱。
“可笑?”他低低一笑,嗓音嘶哑得如沙砾磨擦过骨血,“孟清沅,更可笑的不是你么?既然觉得我恶心,那我吻你的时候,你软什么?”
他的手往她身下探去,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指腹擦过她紧绷的皮肤时,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
他语气愉悦的戏谑道:“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孟清沅浑身一僵,方才那点冷静的嘲讽终于裂开一道缝隙,眼底翻上一层薄怒与屈辱。
她偏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裴峥,你也就只会用这种方式逼我服软。”
“是又如何。”他低笑,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残忍又直白,“不管是玩具还是未婚妻,都只有一个义务,我想是时候让你履行了。”
“裴峥你敢!”
孟清沅瞳孔震颤,用力抬手推搡。可她高烧未退,身体里的药物也使得她浑身无力,掌心刚贴上他的胸膛,便软得几乎要滑下去。
她恨自己此刻的如废物的软弱,更恨他眼底那势在必得的阴冷。
她的反抗在裴峥眼中根本就是小猫儿挠痒儿,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垂眸,眼中戏谑和冷意更甚。
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将她的双手死死按在头顶,裴峥俯身,封死她所有的退路。
“放开我……裴峥,你放开我!”
孟清沅急得眼眶发红,拼命扭动着身躯,嗓音因绝望而破碎,带着未退的沙哑,“你不是说我是随时可以扔的玩意儿吗?既然如此,又何必这般折辱我!”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裴峥的眼神暗得吓人,疯狂的占有欲将彻底将他的理智吞没,扣着她的手强压下去。
“裴峥!你该死!”
伴随着孟清沅绝望的怒吼,一道惊雷落下,大雨倾盆而下,将所有的声音尽数吞没在沉闷的轰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