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的笑出了声。他俯身,二人额头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亲昵的刺眼,“谢谢,我很喜欢这个昵称。”
孟清沅浑身僵硬,像是被毒蛇盯住的猎物,连指尖都在发颤。
裴峥的笑声还在胸腔里震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她看着他眼底那片餍足的暗色,忽然意识到——他是真的在享受这一切。享受她的恐惧,享受她的挣扎,享受她像只困兽般在他掌心里徒劳地扑腾。
"疯子……"她喃喃,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真的是个疯子。"
"嗯。"裴峥坦然承认,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不达眼底,却让他整张脸都鲜活了几分,像是撕开了平日那层冷硬的面具,露出底下滚烫的、近乎灼人的真相,"现在才知道?"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她腰侧最敏感的那处,轻轻按压。孟清沅浑身一颤,猛地咬住下唇,将那声险些溢出的呜咽生生咽了回去。
她僵着身子刚想挣扎,一阵尖锐的眩晕从后脑炸开,眼前瞬间发黑。她下意识抬手去扶额头,却发现右手腕空得发慌。
梦里院长妈妈反复叮嘱的平安扣。
那枚从小戴到大、被院长妈妈亲手系在她腕间的平安扣,不见了。
心,骤然一空。
像是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跟着昨夜的尊严、底线、骄傲,一起被碾碎了。
那不是什么名贵首饰,但却是她在这个世上上仅剩的念想,是她顽强长大的动力。
没有它,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孟清沅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她几乎是本能的想要起身翻找,可她刚一动,裴峥扣在她腰上的手就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残忍。
“放开我!”孟清沅低吼着去掰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却像是挠在钢板上,纹丝不动。
“找什么?”他开口,声音低沉慵懒,却让孟清沅一顿。
“我的平安扣!”孟清沅抬眸看他,眼底的死水忽然活了,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慌,“昨晚还在的,一直还在的……肯定是你弄掉的,你昨晚……”
她说不下去,嘴唇发抖,眼眶红得吓人。
裴峥眼底的玩味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洞悉一切的暗。
“重要么?”他陈述,而非询问,“我再给你一块。”
“不一样!”孟清沅猛地挣开他的钳制,不顾浑身散架般的疼,酿跄着从床上爬起来滑下去,跪在地毯上,伸手去够床下的阴影,“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是他们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
裴峥看着她的背影。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单薄的肩上,照出她脊背上一道道他留下的痕迹。她跪在地毯上,像只被雨淋湿的雀,抖得厉害,却还在够那块够不到的阴影。
那狼狈又倔强的模样,刺得他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