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都到嘴边了却又硬生生咽下去,拉着她就往办公室里拐,“我们去里面说,小夏,看着点,别让任何人进来!”
前台小夏脆生生答:“诶!”
——砰!
办公室门一关,文倩攥着她的手,指节都在发白,声音压得又急又抖:
“你怎么出来的?裴峥他——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趁他不在,自己出来的。”孟清沅轻轻抽回手,把衣袖往下拉了拉,遮住腕间那枚平安扣。
文倩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眼底瞬间翻涌着惊惧和后怕,拉着她几乎要把人往门外拽:
“我们马上走!现在就走!这里不能待!”
“裴峥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知道的,之前我去花山别墅想接你出来,但裴峥根本就没打算让我见你!”
“当着你的面他都敢威胁我!”
文倩声音都在发颤,是真的怕到了骨子里:
“他是真的会动手的!我不怕他对付我,可我怕他把所有火气都撒在你身上啊!”
“清沅,他现在就是把你当成笼里的鸟,半步都不准你离开他的视线。你这次偷偷跑出来,等他发现……”
她不敢往下说,那后果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发冷。
“我不敢想象,你再被他抓回去,会面对什么。”
孟清沅被她拽得踉跄一步,却又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在挪动半步。
窗外晨雾渐散,一缕微弱的天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得那双眼睛里,只剩一片死寂的坚定。
“我知道。”
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文倩一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
“我被他关在别墅里这一个月,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都记着。”孟清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腕间的平安扣隔着布料,硌得她心口发疼,“可我不能一辈子都待在那里。”
“那是牢笼,不是家。”
文倩眼眶一红,声音哽咽:“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这样跑出来太冒险了!裴峥就是个疯子,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怕……”
文倩想到裴峥当时那阴鸷冰冷的眼神,后背仍一阵阵发凉,“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孟清沅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办公室墙上那张她曾经的海报上。
照片里的她眉眼明亮,自信张扬,那是不属于现在的、属于“孟清沅”本该有的样子。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我不是他的所有物,不是他关在笼子里、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的人。”
“我有我的工作室,有我的人生,有我自己的地方。”
她抬手,轻轻抚过冰凉的桌面,指尖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这里是我的,不是裴家,不是花山别墅,是我的。”
“我不会再任由他把我拖回去。”
文倩看着她眼底那股从未有过的倔强,心口一酸,既心疼又无力,最终只能死死攥住她的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迟早会找到……”
孟清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不安,抬眼看向文倩。
“文倩,我来找你,不只是为了躲他。”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生车祸,我到底又忘了什么……”
“他越是不让我想,我就越要想起来。”
“他怕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