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要回敬。
用车替换、用人盯梢、用路线警告。
告诉她:你再动,我就动手。
孟清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凉的弧度。
她不怕。
她等的,就是他沉不住气。
人一旦急了,就会出错。一旦出错,就会露破绽。一旦露破绽,她就有机会一击致命。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陌生号码,依旧简短:
【前面江滩无人区,已清场。】
孟清沅看着短信,心口微涩。
裴峥永远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要去江边僻静处,确认身后尾巴,确认林正雄动向,确认档案安全。
他便提前替她把所有闲杂人等全部清走,不留隐患,不留眼线。
默默做,从不问,从不邀功。
只护她平安。
孟清沅闭眼,喉间微紧。
亏欠越多,越不敢靠近。
越是守护,越必须疏离。
“小夏,”她声音平静无波,“前面靠边停车,我下去吹吹风。”
“沅姐!不安全啊!”
“没事。”孟清沅淡淡道,“有人守着。”
小夏一愣,不懂是谁,但听话靠边停下。
孟清沅推门下车,江风迎面吹来,吹散一身片场拍戏的疲惫,也吹散眼底片刻的柔软。
她独自站在滨江护栏边,望着滔滔江水。
身后远处,黑色轿车静静停着,不动,不近,不打扰。
看不见人,却处处是守护。
孟清沅没有回头。
她知道裴峥就在不远的暗处。
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