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戴上了老花镜,端详起来,顿时被逗笑了:「………以七城绵薄之力,再彰白鹿之道?嘿,小小年纪,口气不小,敢不敢干不知道,至少敢说呢。」
「深入虚渊,堵截裂口,他行么?」
【未】冷笑道:「杀尽狼巢,诛灭双狼,他行么?再不济,去摘个皇帝或者是总统的脑袋来,我也算他扬白鹿之威了。
一说都忠诚,一问他妈的都不来,有那么点心思,都在装模作样了。」
「懂得能装模做样就不错啦,倒是个能用的苗子。」
看过一眼相关的汇总之后,【亥】已经对七城的状况和前因后果洞若观火,了然于心,目光略过了凌朔的照片之后,径直落在了季觉的那一份情报档案上。
啧啧感叹。
到底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敢想敢干啊。
别的不说,这手伸的是真得长,都特么伸到荒集里来了。
能坐在这里的,哪个不是荒集里无数斗争里笑到最后的赢家,扫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所谓的凌朔不过是个幌子和傀儡,完全就是季觉推出来的棋子和代言人。
胆子是真的大!
居然敢跑到魁首面前来耍花枪?
对此,荒集一般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无所谓!
代言人而已,那咋了?
好像荒集里这种人还少一样……
早些年没涅槃的时候,大家出门干见不得光的事儿的时候,披的不都是荒集的马甲么?都跑到荒集来了,谁还不是因为有点见不得光的事儿啊,讲究那么多干嘛,又不是天元。
别说龙头,十二个魁首里,都还有两个跟中城和大都的关系不清不楚呢!你这才到哪儿?
爱来就来,大大方方的。
荒集,来者不拒!
就算是对季觉背后的操控和把持一清二楚,魁首们也根本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没必要。
客气了不是?你完全可以自己来嘛!
整容都不用,换个名字我们就当认不出你来。
相比之下,魁首们最注重的,反而是这件事儿背后,另一件事情所隐藏的脉络……乃至这些日子以来,其他荒集分部的躁动。
「你看看这闹的……」
【亥】感慨一叹,「这才漏出去一点风声,下面的人就快憋炸了。」
「不也挺好嘛。」
【辰】笑嗬嗬的说,「好事儿,都是好事儿。」
「好什么好?」【未】挎著个脸:「一个两个的,才安分了几年,就开始到处兴风作浪……再这么下去,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没那么麻烦,魁首在,规矩在,魁首想要什么规矩,就有什么规矩。」
【辰】的笑容依旧:「【隐者】阁下想要改一改规矩,那就改,对大家都是好事儿,趁著这个机会,也好汰换掉一批滥竽充数的,我倒想看看,大浪淘沙之后,还能剩下多少可堪一用的真金。」「扯远了不是?」
【亥】喝完了茶,抄起了桌子上那个代表著现世暗面最高权利的印章,随便的哈了口气,连带著饼干茶渣一起,往申请上一盖。
「行了,这事儿过了。」
他将申请丢进旁边的管道里,最后淡然吩咐,「既然想要做事,那就去抽个签子吧。」
三分钟后,魁首的指令和一个签桶就已经由下面的文员送到了会议室旁边的休息室里,带来了魁首的指示。
「小孩儿出息了而已,犯不著大惊小怪。」
文员奉上签筒,转达著魁首的原话:「我寻思著,反正来都来的,既然是魁首之手,捎带手把签摇了吧顿时,安得和安能俩兄弟面面相觑,一瞬的错愕,齐刷刷看向了面前的签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