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下腰,捡起那把还残留着他掌心余温的钥匙。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动作停顿半晌,她将车钥匙握在手心。
直起身,她没有再看他一眼,也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
只是转过身,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大门。
开门,离开,反手轻轻带上。
“咔哒。”
轻微的锁舌扣合声,在死寂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门内。
傅斯聿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扔钥匙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他垂在身侧的手,才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冷,是一种从心脏深处蔓延开的剧痛和愤怒。
他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实木柜子上。
指骨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瞧不上,缓缓闭上眼。
嘴角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看。
你他妈又被她耍了。
四年了。
一点长进都没有。
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车内。
引擎没有启动,四周一片静谧。
顾霏晚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她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透过后视镜,看着那栋在浓稠夜色中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别墅。
室内的灯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她这个不速之客的仓皇离去。
胸口那股尖锐的刺痛并未随着距离缓解,反而化作沉甸甸的钝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缓缓伏下身,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坚硬的真皮硌着皮肤,带来清晰得痛感,又奇异地让她混乱思绪有了片刻着力点。
就这样趴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车窗被敲响。
顾霏晚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看过去。
车窗外,傅斯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