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霏晚跟着服务员穿过长廊,停在最里面那扇门前。
门推开。
包厢里灯光调得很暗,茶几上横七竖八倒着几个酒瓶,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酒气。
傅斯聿靠在沙发椅背上,闭着眼,长腿随意伸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触到地板。
他今晚穿了件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眉骨的弧度,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去,落在那张微抿的薄唇上。
整个人像一幅被随意搁在角落的画,矜贵又落魄。
周砚看见她进来,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像见了救星。
“你可算来了!”他指着傅斯聿,语气夸张:“聿哥喝多了,这不,自己不肯走,我们就想到叫你来了。”
祁牧野在旁边点头,表情真诚得不像演的。
“是啊,把他自己扔这儿,我们还真不放心。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可以走了。”
周砚一脸懵,张嘴想说“酒还没喝完”,沈恪已经一把捂住他的嘴,拖着他往外走。
周砚被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满是困惑地被拖出包厢。
门关上。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顾霏晚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那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
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斯聿,醒醒。”
他没动,她又拍了一下。
“醒了就走吧。”
傅斯聿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亮得很,哪有半分醉意。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深夜里没有月光的海面。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她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栽,跌坐在他腿上。
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收得很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干什么?”她手抵着他胸口。
他没回答,只是把头埋进她颈窝。
呼吸落在她锁骨上,滚烫。
“顾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