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城东庄园。
傅斯聿站在大厅中央,面前是一架白色三角钢琴,琴盖开着,琴键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伸手按了一个键,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空旷又干净。
陈淮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表情有些紧张。
“傅总,花艺那边说白玫瑰不够了,要换一种。”
傅斯聿转头看他:“换什么?”
“他们说可以用白百合代替。颜色差不多,而且。。。”
“不行。”傅斯聿打断他:“找别的供货商。融城没有就从外地调。今晚之前必须送到。”
陈淮低头在平板上记,记完抬头:“还有,小提琴手说那天下午临时有个演出,只能演奏到四点。”
傅斯聿皱了下眉:“几点开始?”
“您定的时间是五点半。”
“换人。”傅斯聿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枯黄的草地:“上次合作过的那个四重奏团队,联系了吗?”
“联系了。他们档期没问题,但价格比之前那个贵一倍。”
“签。”傅斯聿转过身:“摄影师呢?”
陈淮翻了翻平板:“摄影师已经到现场了,正在看光线。他说如果那天下雨,室内方案需要调整。”
傅斯聿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看天。
冬日的阳光很薄,云层灰白,看不出会不会下雨。
“室内方案按原计划。如果他觉得光线有问题,就加灯。”
陈淮一一记下。
傅斯聿走到钢琴旁边,掀开琴盖,又合上。
“戒指呢?”
陈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绒面盒子,递过去。
傅斯聿接过来,打开。
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切割面复杂得像迷宫,每一道光进去都绕不出来。
他看了几秒,合上盖子,收进口袋。
“场地确认过了?”
“确认过了。草坪修剪完,桌椅摆好了,花架也搭起来了。就是。。。”
陈淮犹豫了一下:“就是那个音响,调试的时候有杂音,已经让人换了。”
傅斯聿点点头,在钢琴前坐下来,手指落在琴键上,按了一个和弦。
声音饱满,没有杂音。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行了。明天的事,你盯着。”
陈淮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傅斯聿站在大厅里,看着窗外那片枯黄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