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玻璃窗倾泻进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别的什么,说不上来。
周六。
融城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小的雪粒从灰白色的天空飘下来,落在车窗上,化成水痕。
顾霏晚坐在副驾驶,偏头看着窗外。
“你紧张?”她偏头看他。
“没有。”
“那你手抖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路:“冻的。”
她翻了个白眼。
车子驶出市区,往城东开。
窗外的建筑越来越稀疏,树木越来越多,雪越下越大,从细小的雪粒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空中旋转着往下落。
她看着那些雪,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融城也下过一场大雪。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他牵着她的手在雪地里走,走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像两个傻子。
车子拐进一条私家公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梧桐。
路的尽头是一片灰白色的建筑,庄园。
车子停在喷泉旁边,傅斯聿熄了火,偏头看着她。
“到了。”
她推门下车,雪落在她头发上、肩上,凉丝丝的。
“傅斯聿,你该不会是想跟我求婚吧?”
傅斯聿站在车门边,雪花落在他肩上,没来得及化。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一辆车的距离,雪从中间飘过去。
他没说话。
顾霏晚等了两秒,又等了会,伸手拍了拍头发上的雪:“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默认?”
傅斯聿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雪落在他睫毛上,他眨了一下,那粒雪化成了水珠。
“你觉得呢?”
“我觉得像。”顾霏晚抱着胳膊:“包场,钢琴,白玫瑰,大雪天,城东庄园。你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他的唇角微微弯起:“那你还问?”
“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