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羞婳脸色一白,转身就想跑。
沈毕越却一把扣住她手腕,直接把她拽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反手摔上门。
“砰——”
狭小空间里,昏暗逼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苏羞婳后背抵着冰凉墙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
他呼吸有些重,喷在她额角,烫得灼人。
“你跑什么?”
沈毕越垂眼看她,声音压得极低,缓缓划过她耳畔。
苏羞婳别开脸,睫毛颤得厉害:“我不想看见你母亲。”
“为什么?”
“……”
“她打过你?”沈毕越眼神一凛,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收紧。
苏羞婳摇头,声音发涩:“没有。”
“那为什么怕她?”
苏羞婳咬着唇,不吭声。
沈毕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逼近一步,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嗓音沉得发哑:
“刚才医生的话,你到底听见多少?”
苏羞婳抬起眼,眼眶已经红透了,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沈毕越,你左手会好的。”
沈毕越怔住。
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瞬。
五年。
“手怎么样了”“多保重”“别太拼”。
没人说过这句。
他喉结滚了一下。
苏羞婳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沈毕越盯着她通红的眼眶,里面映着自己有些扭曲的倒影。
他本该嘲讽她,五年前拿钱跑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左手会不会好?
可话堵在喉咙里,像生了锈的刀,拔不出来。
她这句“你左手会好的”,砸得他眼眶发酸。
“苏羞婳,你不会还……”
安全通道门口传来孙灵芝焦急的声音:“阿越?你是不是在里面?陈医生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