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
指节抵着眉心,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苏羞婳……”
那三个字在空荡荡的车厢里滚了滚,最后化成一句连他自己都没听清的:
“我恨你,恨到……还想要你。”
——
苏羞婳坐进自己车里,低头看着身上披着的黑色衬衫,心口又是一阵涩意翻涌。
她这才猛然想起,之前欠他的两件衬衫还没还,如今又多了这一件。
明天必须一并还给他,趁早还清,免得再牵扯不清。
她瞥了眼后座睡得昏沉的罗依依,在心里轻叹一声。
真是个坑友。
若不是她,她就不会遇上沈毕越,更不会在刚才,情不自禁地回应了他。
一想到那瞬间的失控,苏羞婳就觉得心慌。
太可怕了,可怕到她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住。
她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后视镜里,她的眼尾还凝着水光,她暗骂自己一句没用,这才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她最后望了一眼前方那辆黑色轿车,终是咬咬牙,彻底开了出去。
另一边。
顾铭泽和李泽望着苏羞婳远去的车尾灯,再看前方那辆车里毫无动静的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说话。
两人推门上车时,沈毕越已经换上了车里备用的黑色T恤。
他坐进副驾,李泽发动车子。
沈毕越淡淡睨他:“你车呢?”
“我这不看你喝多了,得看着你。我的车已经叫人开走了。”
沈毕越嗤了一声,没再纠结,转而抬眼看向李泽:“沈娇最近在干什么?”
李泽立刻如实汇报:“少爷,苏小姐和时少爷,好像定在下周一去领证。”
“谁怂恿的?”
沈毕越的声音冷了几分。
李泽皱了下眉,把从家里佣人那听来的话复述一遍:“是您母亲在老爷子面前提的……”
“知道了。”
沈毕越伸手打开车里的小冰箱,拿出一罐饮料,“咔嚓”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猛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