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才继续道:“沈娇小姐现在在她自己的小公寓里。”
“下周一,把她哄出来,把消息告诉她。”
沈毕越声音平静,却让人心头发紧。
顾铭泽一愣:“阿越,你要干什么?”
他猛地转头,“你不是要去撞沈娇吧?”
沈毕越指尖一顿,语气凉飕飕:
“撞。”
顾铭泽怔住:“你……你是不想他们领证?”
沈毕越抬眼,眸色沉沉,只吐出一句:
“她不配进沈家。”
顾铭泽无语地别开眼,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哪里是恨沈娇,他是舍不得苏羞婳。
——
罗依依死活不肯回自己家,苏羞婳实在没辙,只能把人带回自己的小公寓。
扶着醉成一摊烂泥的她爬上三楼,开门的瞬间,罗依依扫了眼屋里的装修,嘴半点不饶人:
“怎么这么小啊,还没我家厕所大。”
苏羞婳把人往卫生间一带,语气又气又无奈:“嫌小你现在就走。”
“不走。”
从八岁被送到乡下那天起,她因为长得白净,性子又软,没人愿意跟她玩。
只有当时黑溜溜的罗依依愿意黏着她,两人还被村里的孩子笑称是“黑白双煞”。
那是她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光。
折腾了近半小时,才把这个醉鬼收拾干净,换好衣服,又煮了碗醒酒汤。
苏羞婳看着睡得一塌糊涂的罗依依,轻轻叹了口气。
回国之后,唯一让她觉得没那么难熬的,大概就是这件事。
她和罗依依的关系,不再像从前那样剑拔弩张,反而多了几分年少时的亲近。
等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放空了神。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回放起车里那一幕。
沈毕越。
一想到他以后身边也会站着别的女人,会对别人温柔,会像今天这样对待别的女人……
她心脏一揪,细密的疼密密麻麻漫开,连呼吸都跟着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