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回去?”
“苏羞婳,你觉得你现在那地方还能待?”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不怕我母亲再去找你?”
“你……你怎么知道?”她猛地抬眸,满脸惊惶。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沈毕越转身行至门口,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会让人把你的东西送过来。”
他顿了顿,声线更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养好伤,记住一句话。”
“你若不自己撑伞,就别怪雨淋得你无处可躲。”
说完,推门离去。
沈毕越出了主卧,拾步下楼。
一楼椭圆形大沙发里,顾铭泽裹着毯子横七竖八瘫着。听见脚步声,他斜睨过来,吊儿郎当开口:
“哟,这么快就下来了?被小师妹赶出来了?”
沈毕越停在楼梯口,眉梢微冷:“回去,我可没小费给。”
“哎哟喂,”顾铭泽夸张叹气,“我累死累活给你当保镖,连句好话都没有,你的良心呢,阿越?”
沈毕越走过去,抬脚不轻不重踢了下他的鞋尖。
顾铭泽立刻乖乖坐直:“哦,知道了知道了。”
可瞥见他锃亮皮鞋踩在洁净地毯上,沈毕越又是一脸嫌恶,淡淡丢出两字:
“打地铺。”
“不是吧?”顾铭泽当场哀嚎,“这沙发可是高定,躺着多舒服,我今晚就想在这凑合一晚……”
“要留,就睡地上。”
顾铭泽撇撇嘴:“行吧,那我去地下一层影音室窝着总行吧?我刚可是把整栋别墅都逛了一圈。”
他忽然凑近,挤眉弄眼:
“我说,这装修风格……怕不是小师妹亲自设计的吧?”
沈毕越冷冷睨他:“话多。”
“哼,装什么装。”顾铭泽小声嘀咕,“我可还记得,当年她在大学,珠宝设计是选修,室内装修她也拿手。那会儿好多富家小姐都找她做软装呢。”
沈毕越没接话,径自走到吧台,执杯倒了水,垂眸慢饮。
饮尽,将杯口一搁,转身便上楼。
李泽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开口:“顾少,要不……我去给您拿几条毯子,铺厚一点?”
顾铭泽垮着脸,仰天长叹:
“你们两个,真是一丘之貉!我要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