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灵芝望着沈毕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一只旧玉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物件。
她垂下眼,将镯子往袖底推了推,整个人终于有了主心骨,轻声道:“妈听你的。”
沈毕越勾了勾唇,“妈,脏了的男人,就跟臭水沟里泡烂的烂肉一样。”
“留着只会熏人,趁早丢了干净。”
他顿了下,目光从她腕上的玉镯掠过,嗓音淡下来:“等这事了了,我给你重新找个体面的,比他强百倍。”
楼上立刻传来沈业气急败坏的吼声,他光着膀子扒着阳台,脸涨得通红:
“沈毕越!你个不孝子!”
沈毕越仰头嗤笑一声,漫不经心:
“怎么?不就是跟你学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没听过?”
这时门口的李泽走进来,拿着手机低声汇报:
“少爷,老爷子来电话,让您回老宅一趟。”
沈毕越挑眉:“就我一个?”
“还有老爷和夫人。”
沈毕越的目光慢悠悠扫过墙角缩成一团、穿着睡衣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行啊,正好回家看戏。”
他挥了下手,李泽立刻让人把堵着门窗的人撤开,大门、阳台门一并打开。
沈业骂骂咧咧地套上衣服,下楼就想去扶那个小三。
沈毕越睨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爸,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你不会想当缩头乌龟吧?”
沈业下颌绷紧又松开,松开又绷紧,喉结滚了两滚,硬着头皮吼:
“去就去!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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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宅坐落在半山区最僻静的位置。
近百平的挑高正厅,深棕实木护墙板配复古水晶灯,两张油蜡皮沙发相对而设,沈老爷子端坐在主位沙发正中央。
沈毕越懒懒散散地踱进客厅,肩线松垮,步子漫不经心,一身痞雅气质浑然天成。
他在沙发旁站定,声线慵懒地唤了声:“爷爷。”
沈宗衡抬眼扫过,还未开口,沈业便扶着那女人畏畏缩缩地跟了进来。
沈老爷子脸色冷了下来,拐杖重重一敲地面,声如洪钟:“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