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羞婳心口一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一勺一勺慢慢喂他。
沈毕越这时候格外安分,一口一口乖乖吃着,可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黏在她脸上,灼热得让她浑身发紧。
“你别这样看着我……”
沈毕越忽然开口,声音轻而沉:
“苏羞婳,五年了。”
他顿了顿,“跟他退婚,好不好?”
此刻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额头的纱布,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
愧疚、心疼、后怕,最终都化成了偏执的占有欲。他不能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一秒都不行。
苏羞婳没有应声。
沈毕越却忽然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连带着勺子与馄饨,一同送到自己唇边,一口吃下。
咽下之后,他才沉沉开口,语气笃定又霸道:
“所有后果,你都不用怕。有我在,你只要安安心心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苏羞婳抬眸望他,声音轻得发颤:
“沈毕越,都过去五年了,一切早就不一样了。”
他指尖微紧,“只要你心里还有我,就够了。”
她心头一哽。
怎么会没有……她心里有他,无时无刻,都想和他在一起。
她喉间微微一动,像是将千言万语都咽了回去。那些涌到嘴边的话,在脑海里闪过母亲冰冷的脸和那句“你就是个克星”之后,瞬间凉透。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终究没出声。
沈毕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站起身,顺手将一旁的温牛奶递到她手中,而后转身走到窗边接电话。
苏羞婳下意识望过去。
男人今天穿一身灰色休闲家居服,看得出来,他昨晚就打算留在病房,东西早备齐了。
他单手握着手机,背对着她立在阳台,阳光斜斜切过,勾勒出他半边挺拔的身影,却依旧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模样。
只是一想到那条短信的主人,想到那人与她定下的三年之约,她必须离开港城。
那人的势力,她见识过,比沈毕越还要可怕。
沈毕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遥遥落在她身上。
一眼便看出她握着牛奶,心不在焉,思绪飘远。
他淡淡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稍后就过去”,等那头应声,便直接挂了线。
转身走回她面前时,苏羞婳刚小口抿了一口牛奶,杯子里还剩大半。
沈毕越伸手,很自然地拿起她喝过的半杯,仰头便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我……我还没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