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开口,伸手轻轻抓住他的左手,指尖一点点抚过他手背上的纹身。
“当时……一定很痛吧。”
沈毕越低头,看着她洁白的指尖在自己手背上轻轻摩挲。那点温柔,远不及他心底翻涌的万分之一。
他覆上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
“只要你现在回来,只要你以后乖乖待在我身边,这五年,就当是上天把我丢去炼狱里历练了一场。”
苏羞婳像没听见他这番话,忽然轻声说:
“我记得你会画画。”
沈毕越微怔:“你说什么?”
“我也想纹一个。”
他眉头一蹙,语气立刻沉了:“女孩子纹什么纹身?”
苏羞婳抬眸看他,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无名指,跟你的一样。”
沈毕越右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手指,声音低哑:“你确定?不怕痛?”
苏羞婳垂着眼,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晚风里:“我也想感受一下……你当年纹这个时候的心情。”
沈毕越摩挲她手背的动作骤然一顿。
良久,他才哑声开口:“……都过去了。”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她蹲在机场地上哭的画面,李泽偷拍给他看的,像素很糊,他当时没舍得删。
他在心里默默想,只要这个女孩往后都是他的。不管这五年她在国外经历过什么,他都守着她。谁也别想再把她抢走。
“行不行嘛?”
苏羞婳的声音难得放软,带着一点轻轻的撒娇:“你帮我纹。”
沈毕越心头一软,再拒绝的话全堵在嗓子里:“好。我明天让李泽去准备工具。”
苏羞婳这才弯起眼笑了笑,伸手收拾桌上的东西:“我收拾东西,你先回去吧。”
“回去?”沈毕越眉一挑,语气立刻带上几分赖皮,“用完人就想赶我走?卸磨杀驴?”
“哪有。”她无奈,“你一个大少爷,在这种地方怎么睡得惯。”
“你陪我睡,我就睡得惯。”
“我要陪依依,她一个女孩子……”
“陪她干什么?”沈毕越理所当然道,“你外婆家不就两个房间?李泽睡客厅,我跟你一屋。”
苏羞婳一噎,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沈毕越已经站起身:“我要洗澡。还有,你一身烧烤味。”
“沈毕越,你这是嫌弃我?”苏羞婳说着也跟着站起来,脚步比他还快,“我先洗。”
沈毕越径直走进屋子。
这是栋典型的乡下二层小洋房,门口摆着两盆有些蔫了的指甲花,水泥台阶上落了一层薄灰。乡村的夜晚黑得彻底,屋里透出的光就显得格外暖。他顺着楼梯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