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依依快把脸栽进烤串盘子里了。脚趾在鞋里死死抠着地,她端起啤酒杯冲旁边两个男生一抬:“喝,别客气。”
两人早坐如针毡,忙不迭应声,胡乱收了几串烤肉,悄无声息地溜了。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炭火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粒火星,又暗下去。
李泽从车里抱下一床蚕丝被。料子肉眼可见的贵,轻软得像捧着一团月光。
苏羞婳眼睛倏地瞪大:“你不会真要在这儿过夜吧?”
沈毕越抬眼,理所当然:“你在哪,我在哪。”
“沈毕越,别闹。”她无奈,“我现在跟你……”
“打住。”他截断她的话,唇角勾起一点坏笑,“那你现在,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大哥?”
苏羞婳别过脸:“不觉得。”
沈毕越往前欺了半步,声音压得又低又撩,带点痞气:
“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更刺激?”
苏羞婳望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沈毕越,心口猛地一缩。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从前,那时候他眼里也是这样,满满当当全是她。而她总笑着闹着,伸手去勾他的衣角,黏着他不放。
可只是一瞬。她像忽然被什么蛰了一下,眼神飞快地黯下去。
那点细微的落寞,没逃过沈毕越的眼睛。
他盯着她,声音沉得发紧,一字一顿:
“苏羞婳,你再敢把我推开一次……我真的会恨死你。”
空气忽然死寂,连炭火都不敢大声了。
苏羞婳慢慢放下啤酒罐。这是今晚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直视沈毕越。
沈毕越心头一跳。
她轻声开口:“阿越……这五年,你过得好吗?”
“你是不是……特别特别恨我?”
沈毕越拇指抵住啤酒罐边缘,慢慢转了一圈,拉环磕在指节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他身子往后一靠,长腿随意翘起二郎腿,右手依旧握着啤酒罐,指节却不自觉收紧,又缓缓松开。
低低嗤笑一声,抬眼看向她:
“苏羞婳,你看我左手这纹身。”
他伸过手,那图案早已深深刺进皮肉里。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为什么要走。我到底哪里不好,哪里做错了,让你说放弃就放弃。”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