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苏杭云丝绸!
一匹据说值半两…白银。
这宰相府可吞了多少私银,才如此奢华?
但薛荣华却只是瞧了一眼,便让坠儿随同自个送回去。
衣物局。
“二小姐这是?”总管不解的看着薛荣华把丝绸送回的做法,“可是这几匹色料都不喜?”
“并非。”薛荣华微笑着道,“我可是喜欢得紧呢,但想到母亲和姨娘们还未挑选,这也不好唐突了罢。”
“怎会唐突?”总管略略打量着薛荣华,“本就是让小姐先挑的。”
“不了。长幼尊卑,我理应先给母亲她们挑选。”
“这是老爷吩咐的。”
“可不是,老爷最近对您可上心得紧呐。”在一旁的小厮,也忍不住上来插上一句话,这本应是不合礼节的,主子说话,哪有仆人插嘴的份儿?
总管刚想斥一顿,却被薛荣华制止,“罢了,这大冷天的,人心里总寻思着热闹,也不能怪他。总管可否看在我那一点点薄面上,饶他了?”
“小姐开口,岂能不做?”总管笑眯眯答案,双眼贼亮贼亮的,似乎想算计着什么,“可还不谢谢小姐?”
“谢谢小姐的大恩大德!奴才就不在这儿污了您的美目,先行告退。”小厮鞠了个躬,拉着小木车往远走了走。
“如此这般…”薛荣华喃喃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怪异之处。
“小姐…”坠儿的低声呼唤使薛荣华回了神,她这是怎了?
“没事,把丝绸样色给回总管。”薛荣华笑着说道,“辛苦总管您了。”
“哪里哪里。”总管摆了罢手,脸上也堆着笑,但怎么看都觉得是在演戏。
也是,人生本就如一场戏。
表演戏剧的我们,总不知是谁在操纵。
老天?还是…自己呢?
本想着她躲过去便好,没想着这宰相府里的人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是?”坠儿过了几日领取季日衣裳时,本是以往般拿了便走,但小姐的教训还在耳畔萦绕,于是乎,她小心翼翼地查看了几遍。
坠儿捻起成衣的料子摸了摸,发觉这料子竟是几日送回去的苏杭云丝绸!
这怎回事?
难道真如小姐说的那般?
不行,这可不能让小姐入了圈。
坠儿往旁瞧了瞧,那不就是大小姐的衣裳吗?
虽样式颜色神似,但料子到底不一,两者一穿,必然是她家小姐的更为耀眼,这…可能又有人嚼舌根了罢。坠儿想了想,趁人不注意她时,把两套成衣对调。
届时,说衣物局的人儿混乱了也尚未不可……
坠儿想通了一切后路,抱着已用手工木香纸包裹好的衣裳,赶往薛荣华小住处。
“如此,那天你可真学到了许多。”薛荣华听着坠儿的解释,甚是欣慰的瞧了她一眼,狐裘披上,轻至窗边,看着纷纷扬扬的雪一点一点的落下,屋外白茫茫的一片,来了一场银装素裹。
“这还得谢小姐提点呢。”坠儿行了个礼,随即拿了个小暖壶来到薛荣华身旁,怕是冻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