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叫着准王妃,一出薛府便成了薛二小姐,敢情我在薛府才是准王妃,出了薛府就不是了?”
晋王唇畔笑意盎然,“薛二小姐伶牙俐齿,我甘拜下风。”
“这儿真是冷得很,”薛荣华眼底蒙上一层薄雾,“你和姐姐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晋王连忙上前一步将她拦住,“荣华,你以前对我可没有这么冷漠。”
薛荣华看着那张近在咫尺还笑意满满的脸,咬牙道:“那是因为我以前不知道你竟是这样的小人!”
两人推搡之间,她感觉薛琉华早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身后。前方不远处便是渡河,最近天气回暖,上面的冰融化了许多,难道她是要……
在薛琉华抓住她腰带的一瞬间,她反手制住了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晋王未料到薛荣华竟要此等敏捷身手,他上去想要扳开薛琉华臂上掐着泛白的手指,那双看似纤细柔弱的手却纹丝不动。
这女人的力气怎么这样大,晋王一愣,瞥到远处一个高大的人影正迎面走来。他心下暗叹不好,今日之事怎么把端王给引过来了。
楚纵歌不动声色地将剑拔弩张的薛荣华温柔揽进怀中,含笑看向晋王,“华儿,你怎么站在河边,这样冷的天,也不怕受了风寒。”
薛荣华在楚纵歌温暖的怀抱中渐渐放松下来,“姐姐和晋王约我在渡河看灯笼,我便来了。”
楚纵歌扑哧一笑,“晋王好雅兴,来渡河边赏灯笼。”
晋王一怔,旋即露出优雅的微笑,“原本想去明光堂的,没想到迷了路。”
楚纵歌轻轻笑道:“明光堂可不在渡河这边,要我带晋王和大小姐去吗?”他又低头望着怀中的薛荣华,柔声道:“你冷不冷,还想去看灯笼吗?”
薛琉华被眼前一对小夫妻浓情蜜意的模样惹得嫉妒不已,“她肯定是累了,”她上去扯薛荣华的衣袖,“妹妹就和我回去吧。”
薛荣华冷漠地推开他的手,“姐姐要回去就自己回吧,我随端王走。”
薛琉华眼神一黯,急急地拉住她的袖子,“哎呀,荣华。”
薛荣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眼疾手快地扯住她的手臂,将她向身后的渡河用力一推。
薛琉华感觉身体仿佛被泡进了冰水里,一种刺骨的寒冷痛感穿透全身。她紧紧地抱住自己,强迫自己快点清醒起来,不要在这冰冷的河水里沉沦下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谁好像跳入了河中,朝她伸出了手。这是晋王吗,她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抓住了那只手。
原本想推薛荣华入河,让晋王英雄救美,借肌肤之亲的名义娶了她,没想到那贱人竟然两个人在旁边推着都奈何不了,更没想到端王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到了身边,而最令她想到的是,那贱人竟然反手将她推入了河中。
早知道会被薛荣华反将一军,她就不答应晋王的要求了,现在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人没套着,自己却在寒冬腊月落了水。
那个跳入河中的人奋力向前游着,终于把薛琉华带上了岸。薛琉华艰难地吐了几口水之后,一张长满麻子的脸在眼前放大。
“啊!”她惊了一跳,怎么不是晋王。
“姑娘,”那樵夫笑笑,“你没事吧。”
薛琉华瞬间清醒了过来,“我没事我没事,谢谢大叔。”
“呵呵,”樵夫笑道,“我从山上砍柴从这里路过,正好看到姑娘落了水,就跳河救人了。”
薛琉华下意识地攥紧衣襟,生怕自己被人占了便宜,“大叔真善良。”
“姑娘是哪家人啊?要不我送姑娘回去。”
薛琉华不想给薛府丢脸,说了个谎,“我是绣庄里的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