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郁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深不见底的黑眸融不进一丝光,他仍是没说话。
可余温蓉明显察觉到了他的不同,蹙着眉,“在犹豫?”
又是一口粥送到她的嘴边。
连着喂余温蓉吃了半碗粥,他才把碗放在一边,拿起托盘上的手帕给她擦拭嘴角。
席承郁的声线平淡,“在想你怎么还问这么天真的问题。”
他垂眸,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黑。
“我和她不会离婚。”
又是这样的回答,余温蓉已经听过两次了。
但这次似乎有所不同。
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你不跟我说也没关系,但我看得出来你不高兴,不离婚挽挽也不高兴,你这样耗着到底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折磨挽挽?”
“早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当初我就不该逼你娶她。”
“你以为……”席承郁一贯冷淡的声线揉进了一丝偏执,“你真能逼我。”
余温蓉微微一怔,眼底似掀起风浪。
“你说什么?”
席承郁眼眸微敛,眉宇间透着一丝冷意,他站起身,从躺椅的扶手拿起他的大衣转身往门外走去。
余温蓉忽然叫住他:“你这些年为什么一直在查向家,你到底在查什么?”
男人走到门后的脚步一顿,一只手扶着门,另一只拿着大衣的手紧攥成拳,下颌紧绷。
“没查什么。”
门打开,席承郁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主楼外陆尽站在车门边将车门打开。
席承郁将大衣随手丢进去,身子陷入柔软的座椅内,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整个人透着一股消沉的气息。
车子开出席公馆朝墨园的方向开去。
“老太太那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陆尽听见后排传来的命令,点头,“好的席总。”
“不过……您真的打算一直瞒着老太太吗?”
席承郁转头目光掠过窗外的夜景,“她承受不住的。”
陆尽没再问什么。
就在这时,席承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着来电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薄唇紧抿,手指弯曲死攥住手机,直到铃声停止也没有接听。
过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