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尽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太太
忽然意识到刚才席承郁没接的电话是向挽打来的。
他看向内视镜请示道:“席总,是太太的电话,接吗?”
车后排无声的寂静。
陆尽默默收回视线,将手机放到一边,接通。
“陆尽,席承郁呢?”
陆尽皱了皱眉,向挽的声音听上去虽然很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寻常。
他语气一如往常的恭敬:“我们要回墨园。”
他以为向挽打电话来是想要说什么。
结果她只是很淡的语气说:“好。”
就挂了电话。
车后排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席承郁点了一支烟,忽明忽暗的火星照不亮他隐在暗处的脸。
直到陆尽听见他低沉喑哑道:“开快点。”
油门加大,车速提升,沿着道路朝墨园方向开去。
还不到墨园的岗哨。
突然一道人影从林荫大道两边的枯树林冲出来,展开双手拦住行驶的车辆。
陆尽脸色一变,踩下刹车!
寒风卷动着向挽的长发,她脸色苍白被车灯照得近乎透明,仿佛这具身体要被风撕碎,瓦解。
席承郁指尖的烟头掉落,火星四溅开来,才刚亮起又瞬间熄灭了。
他缓缓抬眸,在一片浓稠的夜色中看着站在风口的向挽,指节攥紧发白,咯吱作响。
老太太问他查向家什么?
具体从哪一年开始查的他已经想不起来了,太久了,她还是少女的时候。
查什么呢?
查向家无罪的证据!
他幼年失去双亲,却一直在为害死他父母的真凶寻找无罪的证据!
可笑,可悲,大逆不道!
因为他,希望向家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