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郁那一枪打中她的胸口。
席承郁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否则她体检的时候他就该知道她的心脏位置很偏。
那一枪不足以要她的命。
两年的边境生活,她学会了很多求生技能。
伪装成一个死人并且躲开检查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她的手指摸到藏在袖子里的引爆器。
之前阻拦向挽和周羡礼下山的炸弹是她从陆然身上得来的。
她想赌一把,当着席承郁的面亲手杀了向挽,让向挽在痛苦中死去。
所有人都以为她输了。
可事实上她并没有输。
她的手里还有引爆器。
能和席承郁死在一起,她还是赢了。
江云希的嘴角缓缓勾起,喉腔发出低而刺耳的笑声。
那声音很小,被风吹散,却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当看到她手中的黑色的引爆器,而向挽离他越来越近,周羡礼的喊声从胸腔挤压到嘴边,拔腿朝向挽冲过去,却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周时衍扣住他的手臂。
一道速度超越人类极限的身影比周羡礼更快朝向挽飞扑而去!
“轰——”
“轰——”
“轰——”
向挽只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地动山摇间,她的身体被一股大力甩出去,便失去了意识。
……
爆炸过后的山脉如被翻过的新土,透着一股硝烟和泥土的味道。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惨白的月光变得稀薄,山上能见度低,气温也低。
陆尽的一条胳膊流着血,跪在乱石嶙峋的山坡上双手奋力抓着工具,和保镖合力将压着席承郁和向挽的石头撬开。
“轰隆”一声,石头被工具撬起。
“席总!”陆尽喊道。
席承郁面朝下,整个人呈保护的姿态,微弓着背。
然而在听到陆尽的喊声之后他却一动不动。
情况不妙!
“快!”陆尽一声令下,所有人跳下席承郁所在的凹陷坍塌的位置。
当他们将席承郁翻过身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席承郁双目紧闭,毫无血色的脸比月光更惨白。
陆尽的手一顿,一贯冷静的脸顿时僵住。
他快速探了一下席承郁脖颈,还有脉搏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