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厉东升心跳紧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席承郁的脸色。
向挽说的“他”很明显就是老席啊。
劫后重生,以他对向晚的了解,她就算恨老席之前的所作所为,也不会说出这种有深仇大恨的人才会说出口的话。
之前老席所做的事,虽然可恨,但在他看来还没到深仇大恨的地步。
到底怎么了?
他转头,看见席承郁的脸色有些发僵,眼睛通红。
正常人听到心爱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定会心碎委屈,可他看席承郁这个样子是比心碎委屈还更严重。
厉东升从小到大还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刚要开口说话,席承郁的脸色微沉,透着股清冷感。
又恢复往常那副死样子了!
厉东升想到他和向挽的事就头疼。
以前他觉得席承郁感情的事他不能干涉,可现在他知道他的侄子席越还活着,他得为孩子考虑!
“这样。”
他拍了拍轮椅的椅背。
“你坐轮椅我推你进去,到她面前之后你说话声音小点,最好是吊着一口气的那种,时不时来点不经意的皱眉、咳嗽,让她知道你现在有多虚,让她心疼……”
然而席承郁并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又或者说根本没听他说话,自顾推开虚掩着的病房门,走进去。
“不是,老席你听我的准没错……”
厉东升推着轮椅跟上去,这个节骨眼上装柔弱绝对没错,更何况席承郁的确伤得很重,上午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好不容易缓了几个小时才醒过来,撑着一口气要来找向挽,他却想装着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向挽刚才说了那么绝情的话。
他就这样走进去,向挽不会心软的!
席承郁却头也不回。
听见动静,周羡礼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先是看了一眼向挽的脸色,见她神色冷漠,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
他微微蹙眉,才转头看向病房门口。
当看到走进来的席承郁,他愣了一下,这就能下床走路了?
“周羡礼,白叔,苏妩你们都出去吧。”
向挽却在这个时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