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郁的黑瞳猛地一缩,瞬时握紧她的手。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海岛上的画面,她开着游艇冲进雨中的大海,游艇侧翻,她落入海中。
他眼瞳深处像迸开一道细纹,随着呼吸发紧,那道细纹慢慢碎裂。
他发紧的嗓音质问他:“你说什么?”
向挽仰头看着他,痛苦绝望让她的表情都麻木了,一双眼睛被泪水模糊,她的唇角扯开一抹苦涩,泪水就像断了线一样,止不住往下掉。
“呵。”
她忽然笑了起来,紧咬的牙齿把下嘴唇磨出血,她越笑眼泪就掉得越厉害,被泪水模糊的双眼越清晰,那空洞无神的眼睛一下就刺痛了席承郁。
“挽挽!”
他用力将向挽拥进怀里。
她全都想起来了。
那半个月的记忆,她全都记起来了。
后背因为肌肉的紧绷而伤口渗出血,染红了纱布,血从他的病号服透出来,透着黏腻的血腥味。
他浑然不在意,只是将挣扎的向挽越抱越紧,低头吻着她的额头。
“不要想着离开我。”
“放我走吧。”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就如五年前在空旷的餐厅里,同时响起的——
“席承郁,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向挽,我们在一起吧。”
……
厉东升被席承郁赶出病房之后并没有离开,他和周羡礼他们一直等在门口。
他们几个人只是不说,但心知肚明,向挽的状况不太对。
他们两人待在病房里,恐怕要出什么事。
“你干什么!”
忽然他们听见里面传来向挽的叫声。
周羡礼脸色一变,撞开门进去。
病床边席承郁红着眼睛将一把水果刀塞进向挽的手里,朝他的胸口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