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头发无情地扎在她脸上,林欢宜全程侧头眯眼皱脸。
太后蹦入床榻躺下,手拉起被子:“快把床幔放下。”
床幔刚放下,外面就喧闹起来。
“这是太后寝宫,大人不可擅闯。”
一浑浊的男声道:“臣为宁国呕心沥血,哪怕要了臣的命,今日也要见太后娘娘一面。”
林欢宜出门,有模有样地行礼:“大人,太后娘娘病重,不见外客。”
为首的须发尽白的丞相带头跪下:“太后娘娘,国不可一日无君。永定侯被刺杀正是因人心不稳。娘娘深明大义,为宁国鞠躬尽瘁。娘娘乃贵为太后,宜尽早扶立新君,稳固朝纲。”
“娘娘病重,实在是难以主持大局,还请大人另请他人。”
丞相垂眸掩盖心中的得意:“事关宁国社稷根基,还请娘娘让臣见您一面。”
“咳咳咳——”太后虚弱地咳了几声,林欢宜识趣地进去再出来。
“大人们请进。”
天色微暗,寝宫里虚虚地点了几根烛火。林欢宜大开殿门,风卷卷床幔,蜡烛火势四处晃动,勾勒出床榻上隆起的身影,倒有几分病重的样式。
丞相和几位重臣在床前下跪,隔着纱幔给太后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陛下遇刺昏迷,龙气不稳,超一品公侯永定侯遇刺身亡。可经太医诊断,陛下怕是再难苏醒。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太后娘娘主持大局,扶持新君。”
林欢宜撇撇嘴。差点以为你想让太后登基呢。
太后咳了两声,出气多进气少:“吾这身体怕是不中用了,担不起重任。”
丞相低头掩盖眸中的轻蔑,叹气道:“娘娘务必保重身体,宁国还需要娘娘。”
说完,几人行礼告退。
待几人身影消失不见,太后从床上弹了起来。
“娘娘为什么要推辞?”
太后狡黠笑笑:“当然是,玩点大的啊。”
翌日,几个小宫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宫女挤眉弄眼道:“听说了吗?今日早上有个公子从那里出来了,身上满是泥。”
“哪里啊,不会是,那里吧。那个神迹?”
“听说是丞相的小孙子呢。”
“错了错了,是张御史的小儿子。”
“你们都不对,听我说,是礼部尚书的长孙。”
“礼部尚书家的!他儿子是进献派的首领啊。”
“这么劲爆!老子把儿子进献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也该轮到他们了。”
林欢宜掩唇:“男子真的能怀孕吗?”
“那可是神迹,女子能怀,男子怎么就不行了?”
林欢宜点点头,忽然又吸了一口凉气:“那他怎么生啊,从腋窝生出来吗?那么多女子都生不下,男的不会难产吧?”
小宫女们互相看了看,眼睛里的火光劈里啪啦:“腋窝应该也可以吧,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妇人生育如同半只脚跨进鬼门关。自古以来,这么多女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连个孩子也生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