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行幸和姜润瑜沿着小路回外婆家,脚下的石子在灯光下泛着灰白的光,雨后的村庄轮廓柔和了些,路边的芦苇在风中摇摆,远处狗吠几声又安静下来。
“姨奶,我把你外孙捡回来了!”文行幸一推门,声音响亮。
外婆正坐在堂屋里择菜,闻声抬头:“你俩蹿哪去了,风这么大。”
“就湖边转了转。”文行幸熟练地在旧抹布上蹭了蹭脚底地泥,然后接过外婆递来的毛巾擦手。
姜润瑜跟在后面。
“终于回来了,刚才瑾瑾还找你呢,”外婆站起来拉着乖孙的手摸了摸,“手怎么这么凉?”
姜润瑜心虚地笑笑,没作声。
沈青岚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她已经换了套衣服,开口便是:“文行幸?你怎么和姜润瑜碰上了?”
“碰上了就碰上了呗。”
她点点头,又转身回了房间,吹风机的声音又响起来,大概是在帮沈明瑾吹头发。
文行幸坐在藤椅上晃着脚,看姜润瑜扶着外婆坐回堂屋,随口道:“怎么感觉你这么瘦啊?”
“哪有。”
“你外婆天天说你不回来,我都快听出茧子了。”
“这不回来了吗。”
屋子里灯光温暖,炭火炉子还没撤去,炉边一壶水咕嘟着冒泡。
外婆笑着端来姜汤,先递给姜润瑜:“趁热喝,刚才看你出去之后炖上的。”
又倒了一碗递给文行幸:“你也喝点,别老抽烟。”
“听话。”文行幸接过,一口喝完,“姨奶放心!我烟肯定回头给它戒了。”
——
第二天天刚亮,天边有点鱼肚白,山脚下晨雾还未散。
众人刚吃过早饭,文行幸就扯着嗓门走进了院子里。
“姨奶我来了。”
沈明瑾眼睛一亮,蹦下了餐桌:“行幸哥哥!”
文行幸弯下腰把沈明瑾抱了起来,掂了掂:“吃的不错啊最近!重了!”
沈明瑾撅嘴:“我没有!”
沈青岚从堂屋里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淡淡扫了文行幸一眼:“你最近挺清闲的?”
“给你们当领队,义务劳工。”文行幸笑着把外套拉紧,“上山这路你们几年没走了,没人带着怕是得迷路。”
山路狭窄,昨晚的雨水尚未干透,鞋底踩上湿土和旧草,咯吱咯吱作响,。
“姜润瑜小心点啊!”文行幸冲前面喊,“别滑倒了,小瑾走慢点!”
两兄妹一个走在前头,一个紧跟其后,身影被晨雾包裹着,仿佛隔了一层岁月。
文行幸快步追上沈青岚,侧过头轻声道:“小姜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听着没什么动静。”她看着前方的背影说道。
文行幸皱着眉头,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只知道听吗?你进他房间看看他啊!”
她没回话。
文行幸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姨奶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