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川的手稳稳握着操纵杆,脚蹬轻微调整,保持着飞机的姿态。
韩鹏盯着迎角指示器。
五十二度,五十三度,五十五度。
机身剧烈抖动,失速警告灯开始闪烁。
“叶川,准备改出。”韩鹏说。
按照训练计划,迎角加到五十五度就可以改出了。
但叶川没有改出。
他继续拉着操纵杆。
迎角五十八度。
六十度。
韩鹏急道:“叶川,改出!”
叶川还是没动。
他的眼睛盯着迎角指示器,手上的操纵杆还在往后拉。
迎角六十二度,六十五度,六十八度。
机身抖动得像是要散架,失速警告灯疯狂闪烁,警报声在座舱里响成一片。
韩鹏的手已经握住了后舱的操纵杆,准备随时接管飞机。
就在迎角突破七十度的瞬间,叶川做了一个让韩鹏瞳孔猛缩的动作。
他没有推杆改出。
他把油门杆推到底。
两台发动机同时爆发出最大推力,机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继续往上抬。
迎角八十度,九十度,一百度。
歼-16的机头完全抬过了垂直状态,继续往后仰。
整架飞机像一条被激怒的眼镜蛇,机头高高扬起,机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速度急剧下降。
从两百五十节骤降到一百五十节,再到一百节,八十节。
韩鹏的身体被死死压在座椅上,他盯着迎角指示器上那个疯狂的数字。
一百一十度。
飞机在七千米的高空,以一百一十度的迎角,像一块被抛向空中的石头,速度降到了六十节。
然后,叶川推动了操纵杆。
机头从一百一十度的极限位置开始下压。
九十度,七十度,五十度,三十度。
迎角迅速减小,速度开始回升。
从六十节攀升到一百五十节,再到两百五十节,三百节。
飞机从失速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恢复水平飞行。
整个过程,不到八秒。
座舱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