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甲步卒锐士营四万,山地城池,奔袭强攻,都不含糊!弓弩手‘射声营’两万,三百步内,指哪射哪!
玄甲轻骑疾风营两万,来去如风,箭如泼雨!
重甲铁骑玄甲营一万,人马俱甲,冲锋起来,神仙也挡不住!
还有弩车、回回砲、辎重、工兵等辅兵营两万,都是手艺精熟的老手!”
他顿了顿,脸上横肉一抖,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带着一股剽悍的杀气:“还有格物院新拨来的那批宝贝疙瘩——五千神机营!
那玩意儿,俺老周试过,动静是大了点,用着也麻烦,可那威力,啧啧,攻坚拔寨,绝对是一把好手!要是弹药管够,列阵齐射,嘿嘿……”
他最后重重抱拳,声音震得城楼似乎都晃了晃:“陛下,如今这寒渊大营,实打实,足足十五万三千挂零的爷们儿!个个披甲执锐,吃得饱,饷银足,军法严,而且,大多都是真刀真枪见过血的!不敢说个个都是以一当十,但拉出去,”
他猛地一挥拳,仿佛要将眼前空气砸碎,“打任何一路诸侯,俺老周敢用脑袋担保,绝对能给他碾平了!这就是百战之师,这就是咱大夏的铁拳头!”
十五万!而且,这十五万,绝非乌合之众。
他们之中,有最早追随萧宸从寒渊起兵、历经百战、对萧宸死心塌地的核心老卒,这些人是军队的骨架与魂魄。
有在平定中原、关陇、东海诸战中,投降后被严格筛选、打散重编、历经“以工代训”和实战考验的降军精锐。
他们熟悉战场,经验丰富,在被大夏军法、同袍氛围和切实的粮饷待遇重新塑造后,已成为可靠的力量。
有从北疆、陇右、河西乃至更远地方慕名投军的边地勇士、良家子。
他们渴望在如日中天的大夏军中博取功名,带来的是新鲜血液和剽悍之风。
更有从格物院源源不断运来的新式装备——更精良的刀枪甲胄,威力更强的弓弩,以及那些开始小规模列装、已让内部演习对手吃尽苦头的“神机”火器。
萧宸静静听着,目光从一个个杀气冲霄的方阵上掠过。
那整齐如一的步伐,那凌厉无匹的气势,那精良闪耀的装备,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只有真正强军才有的肃杀与自信。
这就是他的根基,他横扫六合、鞭笞天下的铁拳。
周猛的汇报虽粗豪,但那股发自内心的自信与骄傲,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
“百战之师……”萧宸低声重复,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不仅仅是兵力的暴涨,更是他数年苦心经营、南征北战、不断消化吸收胜利果实后的终极体现。
从寒渊一隅的边城守军,到如今坐拥十五万虎贲的天下强军,这条路,他走了太久,也流了太多的血。
“周猛。”萧宸唤道,声音平静。
“末将在!”周猛立刻挺直腰板,如同铁塔般矗立。
“这十五万大军,是朕的刀锋,亦是国之重器。”
萧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朕将他们留在北疆寒渊,是信任,亦是重任。北燕虽平,草原胡虏,亡我之心不死,其狼子野心,从未熄灭。西陲虽定,羌氐诸部,仍需刀兵震慑,方知敬畏。东海虽靖,万里海疆,亦需强军为后盾,方能无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猛及其身后诸将:“然,刀锋需常磨,虎狼需饱饲。安逸日久,再强的筋骨也会生锈。
自今日起,寒渊大营,各营轮番出塞,以胡虏为磨刀石,演练骑射、奔袭、合围,熟悉草原战法,缴获牛羊马匹,以战养战,保持锋锐。
神机营,亦需在塞外实弹演练,熟悉新器。
此外,神京禁军、中原镇军、西疆边军,会定期抽调将校前来观摩、合练,寒渊军需倾囊相授,不得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