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东线,朝廷若有征召,寒渊军需为先锋,即刻拔营,不得有误。”
“诺!陛下放心!”
周猛拍着胸脯,甲叶哗啦作响,“那群草原崽子,不来便罢,敢来犯边,俺老周定带儿郎们杀他个人仰马翻,正好给新兵崽子们见见血!至于朝廷调令,陛下一句话,刀山火海,俺们寒渊军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粮秣、军械、赏赐,朕会命户部、兵部、格物院优先供给寒渊。”
萧宸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周猛,你给朕记住,也告诉所有将士——朕能给他们最好的甲胄,最利的刀剑,最足的粮饷,也能给他们无上的荣耀。
可这一切,源于忠诚,基于军纪,成于悍勇。若有吃空饷、懈怠训练、军纪废弛、欺凌百姓者……”
他目光如电,直刺周猛,“你这项上人头,和你这身将军铠甲,就未必还保得住。寒渊军,是朕的寒渊军,必须永远是最能打、最听话、最守规矩的那把刀!”
周猛浑身一凛,脸上嬉笑之色尽去,猛地单膝跪地,以头触地,沉声道:“末将谨记陛下训诫!必从严治军,赏罚分明!必使寒渊军上下,永葆忠勇,永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国之最坚固的盾!若有差池,末将提头来见!”
“末将等谨记!”身后诸将也齐刷刷跪倒,同声应和。
萧宸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目光再次投向校场上那无边无际的玄色浪潮。
春日的阳光照耀在如林的刀枪和如铁的甲胄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十五万百战精锐,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一种磅礴的力量,一种可以碾压一切反抗、奠定千秋秩序的绝对实力。
昔日,他提孤军,出寒渊,以弱击强,横扫天下。
如今,坐拥十五万虎贲,甲兵犀利,士气如虹,更有新式利器暗藏锋锐。
这天下,已再无敌手。
这兵锋所向,当犁庭扫穴,当四夷宾服,当铸就一个前所未有的、铁与血的鼎盛王朝。
寒渊城下,战鼓再起,号角长鸣。
十五万大军变换阵型,最后集结成数个巨大的、整齐的方阵,面向城楼,举起手中兵刃。
“万岁!”
“万岁!”
“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同实质的声浪,冲上云霄,震撼着北疆的天地。
玄色龙旗在狂风中怒展,猎猎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这支无敌雄师的呐喊。
萧宸独立城头,玄氅飞扬。
他的目光,已越过欢呼的军阵,越过寒渊的城墙,投向了更北方广袤无垠的草原,投向了西方巍峨连绵的雪山,投向了南方浩瀚无边的海洋。
十五万铁血锐士,是他最坚实的根基,也是他迈向更宏大蓝图的第一步。
天下归一,非是终点,而是起点。
铁流已成,当铸九鼎。
寒渊之兵,永镇北疆,亦将……饮马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