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冰凝成了全场的焦点,风头无两。
纪乘云那双深邃的眸子,也第一次正眼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林侧妃捏着酒杯的指节泛起青白。
她心中妒火中烧,对着身后的贴身丫鬟,使了个隐晦的眼色。
那丫鬟心领神会,端着一壶温好的马奶酒,碎步上前。
“姜姑娘,您辛苦了,喝杯酒润润喉吧。”
丫鬟笑得谄媚,脚步却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歪!
“哎呀!”
一整壶温热的马奶酒,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姜冰凝的衣裙上!
湖水绿的罗裙,瞬间被浸染出一大片深色的污渍,狼狈不堪。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姜冰凝低头看了一眼湿透的衣裙,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她甚至对着那丫鬟,温和地笑了笑。
“无妨,起来吧。”
她转头对老太妃行了一礼,“太妃,冰凝失仪,先行告退更衣。”
一炷香后。
当姜冰凝再次出现在暖寿堂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换下罗裙,穿上了一身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北狄舞衣。
那舞衣以玄色为底,金线绣着繁复的图腾,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竟比方才更多了几分神秘而冶艳的风情。
“太妃,各位夫人,”
姜冰凝盈盈一拜,唇角含笑。
“方才冰凝失仪,扰了大家的雅兴。为表歉意,愿献上一舞,为太妃与各位夫人助兴。”
不等众人反应,她已翩然走入堂中。
没有乐声。
她只是轻轻一跺脚,手腕翻转,做出一个古朴而有力的起手式。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不再是温婉的周国贵女,而像是一只苏醒于荒原的孤狼,眼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
她的舞姿,刚柔并济。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与周国那种绵软无力的宫廷舞,截然不同!
在场的所有北狄贵妇,全都看呆了。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