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离开我了,从我回国的那刻起,她从未想过要跟我在一起…”
秦颂的心,没来由地绞痛。
想起她离开的时候,回头看的那几眼。
她其实,是希望他开口留她的吧。
如果他开口,她一定会留下来的。
薛文染亦红了眼眶,“我以为,她会陪着你…我在,芙蓉溪给了她一封离婚协议,她、签了,我以为她已经…”
秦颂仰头,逼退回自己的泪水,“我们想着彼此成全,林简却以为我们谁都不要她…”
薛文染嗫嚅,“我要去找她,我去找她…”
“文染!”姚茜月走过来,神色严肃,“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没缘分,莫强求。”
“妈…”
“婚礼在即,不许你再犹豫反悔。秦先生,找到林简,麻烦代我们家文染向她道歉。”
薛文染,“我要亲自向她道歉!”
“不可能。”秦颂看着他,眼神坚定,“这次,我不会再让了。薛文染,各自幸福吧。”
他转身离开,仿佛一场来去匆匆的闹剧。
薛文染垂眸苦笑,“有缘无份,有缘无份啊。”
穆小姐是个知礼的,“文染,我可以给你些时间。林小姐总归是你前妻,是你割舍不下的情感我明白,你处理也好,沉淀也罢,我都能等。”
他摇摇头,“她不爱我,也许爱过,可终究不爱。感情勉强不来,算了。”
“文染,我允许你在心里给她留个位置,我不介意,也永远不会踏入那个位置。”
“感情无需卑微,如果我有让你感到不舒服,你随时退出。”
*
夕阳把听溪镇的石板路染成蜜糖色时,秦颂看见了林简。
她正蹲在溪边洗画笔,身旁竹篮里躺着几株芍药花,裤脚挽到小腿,沾着泥点和草汁。
她背后是一座砖混结构的房子,目测120平米左右,炊烟正从烟囱里慢悠悠地散出来。
他没出声,就这么站在坡上看了一会儿。
院子里的鸡在刨食,两只鸭子摇摇摆摆地往溪边走,不远处拴着一匹栗色小马,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苍蝇。
他移不开眼,尤其是她抬起头来擦汗时,脸上那种平静。
不是故作轻松的逃避,不是藏匿者的警惕,而是和这片山水长到一起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