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读阿九的出手序列。
每个人打架都有习惯,用左手多还是右手多,喜欢先刺后打还是先晃后踢,重心转移的时候哪只脚先动。
三十秒后,陈默已经把阿九的战斗模型拆得七七八八。
第四十秒的时候,陈默不再只是防守了。
他踏了半步。
就半步。
这半步让他从阿九的攻击范围外瞬间进入了贴身距离。
阿九的反应也快,后手肘直接往他下巴上砸。
这一击在贴身距离是最高效的攻击手段,力臂短,爆发快,正面吃一下能让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直接失去意识。
陈默歪了一下头。肘尖从他下巴上空掠过。
他的右手在阿九的手肘下方穿过去,五根手指扣住她的腕关节,往外一翻。
擒拿。
阿九的身体被这股力量牵动,重心偏了。
她试图用左手扳回局面,但陈默另一只手已经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两只手,一个控制手腕,一个控制肩线,阿九的整条手臂被完整地锁住了。
力道不大,但角度刁得离谱。
她的关节被卡在一个极其别扭的位置上,往任何方向使力都会加剧锁定。
阿九挣了一下。挣不动。
不是力气不够,是角度太死。
她又试了几种破解办法。沉肩、转体、反勾脚踝,都是专业反擒拿的标准操作。
但每试一个,陈默的手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微调一个角度,把她的反抗路线重新封死。
第五秒。
阿九不动了。
她站在那里,右臂被陈默锁着,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呼吸没乱。
但她的眼睛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例行公事的、对雇主客气三分的专业目光。
里面多了一种另外的东西。
“可以了。”阿九说。
陈默松了手。
阿九退后一步,活动了一下被锁住的那条手臂,转了两圈腕关节。
她的肩膀上有一道被扣出来的红印,不重,但能看见。
“刚学的,鬼才信。”
阿九嘟囔了一句,声音几乎没有出喉咙,但陈默听见了。
“确实刚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