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正在餐厅擦餐具,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先生出门?跟谁?"
"不知道!但是好帅好帅好帅——"
阿福把餐巾放下,走出来,正好看到陈默在门口换鞋。
藏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脚上那双黑色牛津鞋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质感。
阿福干了二十年管家,服务过的雇主不下十位。穿西装他见得多了,但穿出这种味道的,只手可数。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是人和衣服之间的关系。
有些人穿西装是在扮演另一个自己。面前这个年轻人穿西装,是把衣服收编了。
"先生。"阿福走上前,帮他理了一下后领。"需要阿九跟着吗?"
"不用。"
"开哪辆车?"
陈默想了一下。
“让老黄把那辆迈巴赫开出来吧。”
“好的,先生。”
阿福把门打开,按下了直达地库的电梯。
……
海悦大厦二楼,"汐矢"日料。
店不大,十二个席位。
全部是半封闭的独立卡座,用黑胡桃木和磨砂玻璃隔开。
室内是暗色调,光源全来自每张桌上方的一盏纸质吊灯。
背景音乐是一段很轻的尺八独奏。
周清许六点三十五到的。
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五分钟。
她坐在靠里侧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店家送的煎茶,手指搭在杯沿上,没喝。
六点四十。
她的目光第一次飘向入口方向。
六点四十三。
第二次。
六点四十七。
第三次。她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莫名的觉得有些气闷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