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对方迟到,还没到七点。
她发现自己在紧张。
她觉得自己荒唐。
我约人家来核对病例数据的。
是工作餐。
工作餐你紧张什么?
她端起煎茶喝了一口,烫了舌头。
她下意识的又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不是病例报告也不是数据图表,是日料店的菜单。
她一分钟前已经把菜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记住了所有单品的价格和配料。
然后关掉了菜单,点开了微信,又关掉了微信。
最后打开了手机相机。
前置镜头里,她看了自己一眼。
今天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打底衫。
白大褂脱掉之后,她的锁骨线条和肩颈比例比在医院里好看得多。
头发散下来了,不是平时扎在脑后的马尾。
耳朵上有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
她盯着前置镜头里自己的脸看了两秒,然后迅速关掉了相机。
太刻意了。
但她又忍不住伸手捋了一下左边耳朵旁的头发。
六点五十。
入口方向有动静。
门帘被拨开,一个身影走进来。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去。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玄关处,正低头跟前台说话。
不是他。
她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盯着茶杯。
然后那个人朝她这边走过来了。
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清晰而沉稳,越来越近,在她对面的座椅前停住了。
"这位子有人了。"
她没抬头。
然后那个人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