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让店开下去吗?”
没有铺垫。没有解释。
就这么一句。
姜禾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从侧面打在这个年轻人脸上,把他下颌的轮廓切得很清。他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姿态松散。
但从他嘴里说出的话,语气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同情,不是热心,也不是施舍。
更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一笔他已经决定要做的生意。
她从吧台底下摸出一张名片。
白底黑字,上面只有一行:知止堂·姜禾。电话号码和微信号印在下面。
简陋得跟陈默那张维拓科技的名片有一拼。
陈默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
他站起来,走到吧台前面结账。
“两杯手冲,68。”
陈默掏出手机扫了码。
付完钱,他没有马上走。他站在吧台前面,目光落在那幅字上。
知止而后有定。
“你奶奶的字?”
“嗯。她练了一辈子。”
陈默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瀚海那个姓齐的再来,不用怕他。”
他没有回头。说完就走了。
石板路上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姜禾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攥着抹布,看着门口空荡荡的阳光。
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留了这么一句话。
她攥着抹布的手指慢慢松开,搭回了吧台上面,掌心贴着木头的纹路。
门外的石板路上已经没有脚步声了。阳光照进来,落在刚才他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M8发动机的声音在南屏街口响了一下,然后汇入了远处的车流。
陈默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开上主路。
右手拿起手机,给烛龙发了一条指令。
查许建明。查他南屏街改造批文的审批过程,重点看有没有程序违规。
烛龙的回执三秒弹出:收到,预计45分钟内完成。
红灯亮了,车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