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月不动声色地皱皱眉,离任晋洄更远了些,只是客气地把项目书递过去让他签字。
“任先生觉得没问题,就签字吧。”
任晋洄眸光闪烁,笑着签完字,却没有离开,反而更进一步贴上来。
“许小姐,项目也谈完了。上回的事是我不对,这一杯,就当我向你赔罪了。”
男人捏着酒杯,意味不明地看向她。
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许观月冷下脸,心头忽地一跳。
她冷冷看向男人:“任少想怎么赔罪?”
……
一墙之隔。
游宴津今晚的兴致不高。
远达的太子爷最近纠缠不休,仲明仪回去给家里的姐妹撑腰,孟回洲忙着东南亚的玉矿,只有靳珩和他约了几位京市的投资人吃饭。
酒过三巡,两人分刮了几个市政府这几年筹划的项目。
原本是件好事,但屋内推杯换盏之时,靳珩的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
见游宴津看过来,靳珩解释:“查岗,家里那位不放心。”
靳珩和他老婆那点事,圈里的人也多少都清楚一点。
联姻夫妻,起初几年靳珩在外拈花惹草,那位忍了三年,却在前阵提了离婚。
眼见连靳老爷子都松了口,最后还是靳珩夫凭子贵,才保住那纸结婚证。
游宴津掸了掸烟灰,挑眉看他一眼:“你在家就这点地位?”
靳珩却笑得如沐春风,意味深长道:“女人嘛,紧张你才盯着你,占有源自爱意。”
游宴津脸色冷漠。
不等他说些什么,靳珩已经接起电话报备。
夜景连绵,游宴津站在十八楼俯瞰整个京市,灯火璀璨有如不夜天。
前些年靳珩万花丛中过,偶尔招惹片叶,也是自作风流,从不曾为了谁委屈。
而此刻,不远处的靳珩伏小做低,温言软语,极尽佞臣模样。
游宴津淡淡地收回目光,他点开手机,除了长辈发来的短信,出奇的安静。
就像她本身一样。
温顺内敛。
即便撞破他的好事,也只会合上门说一句打扰了。
身边是源源不绝献殷勤的人。
市政府的项目落实后,无数肥水空缺,不少人都红了眼,为着财富权势做小伏低。
游宴津看惯了这样的情景,此刻却有些索然无味。
他随意找了个借口,出去呼吸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