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万一对方察觉到她是个冒牌货怎么办?她根本对原身一无所知啊!
一想到可能要和一个完全陌生、却顶着“未婚夫”名头的男人相处,甚至……结婚?喻初雪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反胃和抗拒。
不行!绝对不行!
她占了原身的身体已经心怀愧疚,如果再替原身履行婚约,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绑定一生,那她宁愿……宁愿再跳一次坑!或者找把刀把自己捅了算了!(虽然只是想想,毕竟它还要回家。)
“大、大哥……”
喻初雪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而颤抖,她试图说些什么,辩解,或者询问,至少弄清楚那个“未婚夫”到底是谁。
但黎安只是冷漠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严厉和警告意味,瞬间把她所有涌到嘴边的话都冻住了,只剩下一句细弱又委屈的呜咽。
“我、我真的很喜欢他们两个朋友……只是朋友……”
黎安没有再说话,但他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态度。
他伸出手,不容拒绝地、甚至有些强硬地,一把抓住了喻初雪的手腕,拉着她就往教室外走。
他的力道不小,喻初雪感觉腕骨一阵钝痛。
“等、等等!大哥!”
喻初雪试图挣扎,但黎安的步伐又快又稳,她几乎是被半拖拽着离开了教室,留下满教室目瞪口呆的同学和迅速燃起的、新一轮的八卦之火。
完了完了,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喻初雪欲哭无泪。
黎安一路沉默,拉着她穿过回复分院熟悉的走廊和庭院,走向一处更为偏僻、人迹罕至的小花园。
这里种植着一些安静的观赏性魔法植物,平时少有人来。
终于,在花园深处的石亭边,黎安松开了手。
喻初雪立刻收回手,低头揉着自己发红刺痛的腕骨,心里又怕又气,还夹杂着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
她一边揉,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打量周围环境,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计算:如果她现在转身就跑,以黎安在战斗分院训练了两年的身手,估计不出五步(不,可能三步)就能把她逮回来。
乐观估计,能挣扎“几招”都算是她超常发挥了。
她低着头,右手紧紧攥着制服裙摆,浅棕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大部分表情,但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的恐惧。
黎安就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审视的、冰冷的、带着无形威压的目光看着她。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喻初雪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沉默像巨石压在心头。
喻初雪的恐惧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对陌生婚约的抗拒,对被误解的委屈,对可能暴露的恐慌,对失去朋友的担忧……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她那颗本就因为焦虑症而过分敏感的心脏里翻搅。
害怕到极致,她那颗焦虑过度的心似乎停跳了一瞬,然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近乎自毁的冲动猛地涌了上来。
算了,爱咋咋地吧。
被发现是冒牌货?随便。
被逼着嫁人?那她就找机会跑,跑不掉就去死……反正她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