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雪不再在午餐时特意坐到他旁边“不经意”提问,不再在图书馆“偶遇”他,甚至连她递过来的食物(虽然他不一定每次都接)频率似乎都降低了。
她重新变得和之前一样,大部分时间只和晴、蒂芙尼待在一起,吃饭、散步、讨论魔法植物,偶尔才向他和黎安的方向瞥来一眼,目光很快又移开。
一天,两天,三天。
喻初雪连着三天没来找他了。
维克托起初并未在意。
他手头的一个复合稳定性实验正进入关键验证阶段,需要全神贯注。
直到某个傍晚,他完成了一日的数据记录,放下手中的炼金笔,准备例行进行冥想以恢复消耗的魔力与精神时,一种极其陌生的、细微的滞涩感,毫无预兆地浮上心头。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魔法灯恒定的微光和器皿中液体缓慢反应的细小声响。
以往,这种绝对的安静与秩序能让他迅速进入深度思考或放松状态。
但此刻他却有些难以集中。
他抬手,习惯性地捏了捏挺拔的鼻梁,试图压下那丝莫名的、干扰思考效率的情绪,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闪过一些画面。
是那家伙很懒,但似乎过分聪明(在某些方面)的样子。
是她在理解他某段绕口的解释后,眼睛一亮,偷偷去搓蔷薇花瓣的小动作。
是她被他用“看了也没用”之类的大实话噎住后,蔫头耷脑、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是她强撑着不睡,结果还是把脸埋进小枕头,只露出毛茸茸发顶的侧影……
这些画面清晰,但无关紧要。
他冷静地分析。
它们不应该在此刻干扰他的思维。
他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实验数据的交叉验证上,却发现效率比平时低了大约7。3%。
这不符合他的工作习惯,也缺乏合理原因。
维克托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冰蓝色的眼眸望着天花板某处无形的焦点,开始进行逻辑推演。
变量:喻初雪停止“骚扰”他。
时间:持续三天。
可能原因:
1。 她失去了对炼金及相关分支的兴趣。(可能性高,基于她之前表现出的懒散和短期热情特质。)
2。 她从其它渠道(晴、蒂芙尼、书籍)获得了初步满足。(可能性中。)
3。 他之前的某次言行,造成了负面反馈,导致她主动终止了互动。(需验证。)
他回想起最后一次关于“炼药”的对话。
他如实告知自己不会炼药,并指出她无法拥有火元素,看相关书籍意义不大。
这是基于事实的陈述,逻辑严密。
但她的反应……似乎有些“难过”?